是林飞龙。
看到汪铭,林飞龙紧张地说:“汪局,早上……早上好,江队,慕青的主治医生我已经联系过了,他说他早上正好在住院部。”
江成想起来这事,站起身,把许子凌买的早餐囫囵吃掉,嘴巴里含着食物含糊地对汪铭摆摆手:“那我就先走了,师父。”
汪铭刚想说“吃完再走”,江成已经带上门离开了。
兰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血液科住院部。
江成走进医生办公室的时候,一个医生正翻看着病历,还时不时地摇摇头,写着什么。
江成仔细看了一下,医生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年纪,胸前的牌子上挂着“住院医师”的字样,大约昨晚值夜班,眼睛里已经有了不少血丝。
医生抬头看了一眼江成,直截了当地问:“您是哪位病人家属?”
江成伸出手:“我是兰山市公安局的,之前应该有人和您预约过,我是为了慕青一案来的。”
医生放下手中的病历,和江成握了握手:“哦,您是江警官是吧?我是慕青的主治医生,左海。”
江成拿出笔记本,问:“左医生,慕青死亡以后,你们为什么没选择报警呢?”
左海大约觉得江成这话问的莫名其妙,他摊开双手,满脸都是不解的表情:“江警官,这里是医院,慕青是个重症病人,她得的是罕见病,换句话说,那是治不好的病,所以她死亡是随时可能发生的事,如果每一个病人死亡我们都报警的话,估计公安局也忙不过来了。”
江成一时语塞,不过左海说的也是实情。
想了想,江成又问:“那当时你们有没有抢救慕青?”
左海“嗯”了声:“抢救是我们必经的程序,不过当时我们也没有想到她和什么案子是有牵连的,所以只是履行正常手续。”
江成把陈智的照片拿出来,递给左海:“左医生,麻烦您看一下这张照片,对这个人您有没有印象?”
左海把眼镜拿下来,仔细地看了一下照片,摇摇头:“这个人我没有见过,他跟慕青有关系吗?”
江成敷衍地打了个哈哈,并没有正面回答。
“不过……”左海慢吞吞地回答着,回忆着什么:“慕青住院很久了,来看她的人很少,有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来的次数多一点,其他的人几乎没有。”
江成心中一动:“那人是慕青的家属吗?”
左海否认了,语气中满满都是同情:“反正我是没见过慕青的家属,要说这个姑娘也是挺可怜的,我查房的时候经常见到她眼睛红红的,可能是落差太大吧,毕竟……”
左海没有说完,不过江成也明白他的意思。
从前是鲜花与夸赞环绕,后来是冷清与孤独陪伴,慕青心中的落差有多大不言而喻。
和医生告别后,江成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医院电梯的速度虽然不慢,但是由于住院部人来人往,所以几辆电梯打开的时候都是满员。
江成也只好让别人先走,看着下一辆电梯才刚上去,江成走到窗子边,盯着大大的楼层数字“18”发着呆。
大概是最近医院正在进行小范围的装修,所以那个数字都有些模糊了,“8”的边缘抹上了一些白水泥,看起来像是一个没写完的“3”。
江成突然想到了什么,迅速拨了一个电话给裴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