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智把报纸公告又一次拿了起来,看着那小方块上的寥寥数字说:“我去问过,王方牛和他的家人世代都是红桥村的村民,字都认不全几个,怎么会想到去法院申请宣告失踪,后来又去申请宣告死亡的?”
江成明白了陈智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去法院申请这事是有人教他们的?”
陈智点点头,脸色很凝重:“江队,我猜王方牛的家里人应该知道他人没有死,但是为了配合王方牛做什么事情,才选择去法院申请他的失踪和死亡。”
江成觉得陈智说的不无道理,站起身顺便把陈智拎起来:“走吧,去当时他们申请的那个法院问问,是哪家法院?”
陈智顺手把报纸捞到手上,看着落款:“是兰山市河城区人民法院。”
兰山市河城区人民法院距离兰山市公安局倒不远,加上红绿灯的时间也就开了十五分钟。
正是下午上班时间,河城区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江成有些咋舌:“他们这法院平常也这么热闹?还是因为我们运气好,今天正巧赶上了?”
陈智笑了起来:“河城区人多,案件多也是正常的,我有同学在这当法官,反正经常加班,同学聚会的时候,好家伙,那发际线真是肉眼可见地后退,再过个几年,哪个同学家里要是临时停电了,这货绝对能当个五十瓦的大灯泡帮忙照明。”
江成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有这么夸张吗?”
陈智一脸的肯定:“只怕到时候比这个还夸张。”
没想到后面传来声音:“我要是当五十瓦的大灯泡,绝对第一时间把你挂在我面前烤。”
陈智看着穿着工作服一脸阴郁的老同学郑岸,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不是,你不上班吗?怎么在这儿坐着?”
郑岸白了眼陈智:“我下来接待当事人就不是上班了吗?我要是不下来,怎么知道你居然在我背后这么编排我?这是给我撞见了,要是没撞见,是不是说的更难听?”
江成在陈智的胸口拍了拍:“所以说,隔墙有耳,在别人的地方说别人的坏话,这叫什么?这叫送上门挨骂。”
陈智到郑岸的身边坐下,赔着笑脸:“不不不,主要是我心疼你的工作量嘛。”
郑岸没好气地问:“有你这么心疼的吗?行了,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怎么没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陈智把报纸拿出来:“主要是小事,总是麻烦你,心里不是过意不去嘛。”
郑岸拉长了语调“哦”了声:“编排我的时候觉得过意的去了是吧?”
陈智“嘿嘿”笑着:“等我们案子结束了以后,我请你吃饭还不行吗?我们江队请客。”
江成把眼镜拿下来擦了擦:“行,钱从你工资里扣。”
郑岸笑出了声,拿过报纸,看着陈智做的标记:“这不就是个普通的宣告失踪声明吗?有什么问题?”
陈智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情况。
郑岸拿起报纸走到诉讼服务中心的接待窗口,把报纸递过去:“能不能查到这个声明当时是哪个法官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