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德洛夫只是拿起酒瓶,跟陈冬手中的杯子撞了一下,便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烈酒,放下来,很畅快的吐出了一口酒气。
才说到:“听克丽丝小姐说,你这里还意外得到了几幅好画。说实在话,我听了都很动心,恨不得将它们都搬到我的收藏室里边去,自己一个人慢慢的欣赏。”
“看来达德洛夫将军还真是一名风雅的人,拥有着崇高的爱好,这在我们华国通常称之为儒将。”
达德洛夫哈哈一笑,说道,“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喜欢那些艺术品,是因为他们比同等体积的钞票可值钱多了。”
克丽丝掩嘴而笑。陈冬感到很有意思。
这位达德洛夫将军也真是太爽直了。爽直到连任何一点虚伪的掩饰都懒得去做。
简直就是直接告诉别人,我喜欢艺术品,是因为我喜欢艺术品所含有的巨大经济价值。
不过,面对这样的人,打起交道来可能反而更简单一些。
陈冬觉得乌克罗斯或者是熊联邦,现在的某些现状很有意思。
在乌克罗斯,像瓦西里这样的文官们,他们希望通过改变历史状况,从而名留青史。
而像达德洛夫这样的武将们,却又试图利用熊联邦现在的虚弱和基层局部的混乱局面,浑水摸鱼。
这种状况与华国历史上经常出现的文官贪财、武官怕死的情况略有不同,却又异曲同工。
“将军,我很奇怪,你一直置身于军队之中,却怎么会有机会能够收藏到来自华国的古董呢?”
“陈博士,你有所不知。我在此之前一直都是在联邦熊的远东地区某集团军里边任职,后来才调来乌克罗斯,担任航空企业联合体军代表的。
我们在东方那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战备活动,所以空闲的时候还挺多,于是就想着做一些买卖。
其实就是利用手中把守一些关卡的便利条件来做一些走私活动。”
“比如说从华国买点儿水貂皮,或者是向华国卖点儿轻型武器之类的,对吧?”陈冬顺口有些玩味的说道。
“陈博士对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居然也还很了解?我们那也只是小打小闹,赚几个小钱补贴家用而已。
不过,我手上的那个青铜器却不是从你们华国走私来的,而是我在边疆小城市里一家破落户人家收购来的。
它是这户主人的祖上从华国收购来的,来历确实很正当,无可置疑。
我听人说,这件带有铭文的青铜器,在你们华国是一件很了不起的文物,堪称是国宝级别的。
我希望能够用这件青铜器来交换你手中的那幅列宾的油画。你觉得怎么样?”
“达德洛夫先生,我想你是不是对文物的考古价值与它的经济价值之间有什么混淆和误解。
您知道吗,您收藏的那件青铜器从考古学的价值来看,是一件了不起的文物。可是如果用金钱来衡量,它甚至比不上一件当代优秀艺术品的价格高。
坦率的说,其实华国现在有许多号称国宝级的古董,如果单纯用金钱来衡量的话,他们并没有想象中的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