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炎沉默了,搂着魏子熙的脖子,假装没听见。
魏子熙乐了,拍拍她的小屁股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回去看书,娘亲这次买了好些书回来给你看,到时,你若是有能够一起学习的小伙伴,便也能自己找人玩儿了。”
“我才不要跟他们玩儿,他们都是笨蛋。”青羽傲娇。
“那你这个聪明蛋可以教人家呀,那样显得你多厉害,是不是?”
“好像是,可是明日我们就要启程回京了。”青羽嘟囔道,似是想了想,便又道:“娘亲,我要去鬼市,把那些笨蛋带回京城。”
魏子熙失笑,拍拍她的屁股道:“小花猫,洗了脸,吃过午食再去,但是不可以再叫人家笨蛋了哦~”
“嗯~”青羽恹恹的应承,脑袋里已经在盘算哪些笨蛋长得比较好看,吵架比较有趣了。
魏子熙抿唇,炼金术普遍存于山野方外,若青羽这个小不点真能将这些人组成小团体,倒也不失为一桩趣事。
至少,短期来看,只能算是一桩趣事。
午食时候,饭桌上少了四人,饭食便也就多了些,魏子熙撤下一道大菜倒是留于晚食再吃,众人也不在意,都已经习惯了她的节俭。
她一贯便是,美食吃得再精致都不为过,但,丝毫不能浪费的。
吃过午食,梨花嬷嬷有些欲言又止,魏子熙摇头无奈,捏了捏青羽的小脸,便打发她玩儿去。
魏子熙起身拿了船只的图纸,摊在桌上给大家看,众人茫然。
魏子熙笑道:“你们看这船,比往常的船只节约了人力,却航行的更快更稳,可知为何?”
“因为增加了动力啊!”四公主毫无一丝犹豫,脱口而出。
魏子熙点头,又问:“可知这行船犹如逆水行舟,船身可以用以装载,可本身却无动力,但回过来想,这动力为何?是那天上的太阳?是那吸收光能的玻璃?是那转化光能的线组?还是电池亦或是涡轮?”
众人茫然,魏子熙指着自己的鼻尖,认真道:“是我!我创造了他,我才是这动力之源。”
“我曾说过,我的思维一直都局限于穷人,如同各位又何尝不是?娘亲的思维局限于小富之家,太嬢嬢和各位的思维,则局限于宫廷权势,然否?”
“你是说?”大公主不确定追问。
魏子熙道:“大家身上所承载的责任,家族,和地位,就如同这满载之船,只知其航行,知其如何航行,却不知其为何航行,这便是本心的缺失。”
“那何为本心?”开口的是张氏。
魏子熙沉默,低低叹息道:“本心便是,并非你应当如何,而是你想要如何。抛去身份地位所携的桎梏,只问自己,当如何,就如那春暖花开,春必然会暖,花必然会开,可你是喜好它或是憎恶它,这便是各自的心境不同罢了,大家都太忙了些,也许并未想过此事罢?”
魏子熙不欲多说,每个人想要打破内心的桎梏何其艰难,更何况,在座的,都是上位之人。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这话并非没有道理,人没有在面临绝境时,永远都在与别人对话,而非在于自己对话。
如白猿和犇犇,亦是以永恒的枯寂为代价,才能得以领会,而大驸马,从人治到法治,作为施行的第一人,心中早已有过无数次的挣扎与坚定,又哪里还需他人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