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听秦红棉说道那些东西都要留给魏子熙做嫁妆时笑道:“您可别惦记这事儿,子熙的嫁妆有人张罗,都是备足了的,有些事儿您不清楚,二哥却是知晓的,那丫头手里也根本不差银钱,又惯是个不会花钱的主。”
“可不是,跟个假小子是的,吃也不用吃好的,穿也不用穿好的,首饰啥的也是从来不见戴上的,要我说还是跟着你们吃了苦了。”秦红棉自家也都是跑船的,对这些也都不讲究,也不会讲究,可到底外孙女是在京城大族里出生的,怎么都觉得之所以养成这副性子,都是因为吃了苦。
张氏真真是冤枉道:“哪有这么些个讲究,您又不是不知道,魏原本也是十四岁才来京城,又是庶子,过日子还不如咱呢,可别提啥世家大族,咱家可没人会这么些。”
秦红棉也是自在惯了的,不爱那套,可还是不由担心道:“可你家现在这样的门第,以后议亲可怎么办?总不能为了自在,嫁的太低吧?”
张氏闻言,低声神秘道:“亲事基本都已经定下了,只等着魏原回来了才过明路。”
“哦?说给哪家的?家里条件如何?”秦红棉一听,赶紧问道。
“条件自是没有我家子熙好,就是皇长孙睿亲王,今儿也上岛了,等他忙完这一两天,我喊他来家吃饭。”张氏大喇喇道。
“啥?”秦红棉差点一口气哽住,自家闺女说的这是什么鬼话?皇长孙睿亲王,还条件自是没有自家好?她这是哪来的自信?
张氏道:“咋啦?睿亲王啊?这岛上就是他管着,您不会不知道吧?”
“岛上自然是知道的,你这不是说废话么?我问的是亲事。”秦红棉急道。
“亲事咋了?两个处挺好的呀,这不是睿亲王要来这岛上管事,子熙就来帮忙了么?昨儿夜里开船出去就是去接明睿的,我们早上一道回来的。”张氏也不知道自家老娘到底要问啥。
秦红棉被她这么一说,也不知道该咋问了,摆摆手,就这样吧,又转头拎起嫁妆的话题道:“亲王妃的话,那嫁妆得一百六十六抬吧?备出多少了?”
张氏揉了揉脑壳道:“人家聘礼都还没着落呢,您急啥?”
“哎呀,你个死妮子,你能不能好好的。”秦红棉见张氏半点不上心,这是真急了。
魏家是获罪的人家,最后剩了些啥,都是自家二儿子在打理的,那点子东西都折了粮食和西州两处庄子,压根就没剩啥。
虽说西州那两处庄子,因着草原马,出产是不少,可陪嫁不是只陪金银的,人家家里生了闺女的,谁家不是打小就得攒嫁妆?
魏家根本就没起复,只靠自家闺女一个虚衔,好不容易有点好东西,又丝毫不会打理,全塞娘家来了,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秦红棉是真犯愁,心火上来,对着张氏的手臂肉就是拧上一把。
张氏疼的龇牙,开口道:“哎哟,您是真不用着急啊,您看这江心岛,连军士的抚恤银子都是咱家子熙出的,还有全天陵建好没建好的那些驿站,都是户部挂账欠着子熙的,就光子熙手上的地契都能凑上一千八百抬,更别说还有船厂,京城研究所,农机这些,都是子熙跟朝廷合作的,咱家跟皇家之间不差这些,差也是他们那头差着,咱啥也不缺。”
张家因着她,老两口都搬来了江心岛,是以,这些事儿,张氏也是放下心防,第一次透露给娘家来说道。
也不是她不顾念娘家,一个女人,做了娘,天性上便会护着孩子为第一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