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溪听着握着茶杯的手也下意识的紧了紧,她虽然算出来皇后没有死,可是当真的听到确切的消息时她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长姐没有死?你是说真的吗?!”任期猛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抓着沈赫渊的肩膀,那极近于疯魔一般的表情是白瑾溪从未见过的。
沈赫渊看着任期的脸原本佯装无事的表情也逐渐开始崩坏。
他缓缓垂下了眸子,眼角闪过了一抹晶莹。
“是的,母亲没死,我肯定。”
沈赫渊的目光缓缓落在了白瑾溪的身上,她和他对视的一刹那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他用这种神情,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反而好像感同身受一样。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逐渐变得去感受他的喜怒哀乐了。
“哈哈哈……哈哈……”
任期有些无力的噗通一声坐在了椅子上,他不知是痛苦还是庆幸的捂住了自己的脸,沉声哭泣了起来。
呜咽的声音回**在整个茶室之间,白瑾溪微垂着眸子,她知道此时此刻她只要默不作声就是最好的回应。
“姐姐她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竟然假死逃出了皇宫,她不告诉我……”任期痛苦的握紧了拳头。
白瑾溪似乎在这一刻能够明白,为什么任期正值风华正茂,却顶着一头苍白的华发。
或许他在知道姐姐死去的那一天,一夜白头。
就这样,二人静默的看着任期紧紧的攥着手中的信,失声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白瑾溪看着面前的茶逐渐连一丝雾气都没有,变得一片冰凉。
“所以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找到的?”任期红着眼,沉声问道。
沈赫渊僵硬的从怀里掏出了另一块手帕,放在了任期的面前。
“是问耀去屈林县一个温家的旧宅子找到的,那里已经破败不堪,她找到了这块手帕,上面是母亲绣的,我去了之后才找到的这封信,就在房梁上。”
“那房间,应该是母亲住过的。”
沈赫渊低沉的嗓音略微透着些许沙哑,任期闻言轻轻的拿过了手帕,就好像对对待这一件稀世珍宝一般,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字。
“是,是她绣的。”
他的手指不止一遍的摩擦在芷字上,似乎能够寥解这么多年他心中的思念与痛楚。
“当年,姐姐她病死,我以为是温时做的手段,没想到竟然是他给了姐姐假死药,才让她活过了一次……”
想来这么多年以来他恨错了人,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不过听你说姐姐待过的温府被灭门,也就是说姐姐现在依旧行踪不明不能确定生死吧?”
任期忽而抬头看向了沈赫渊,然而沈赫渊却摇了摇头:“母亲肯定还活着。”
“你为何如此确信?”
面对任期的怀疑,沈赫渊只是看了一眼白瑾溪,随即坚定的说道:“我就是相信。”
白瑾溪心中不禁一暖,随即垂下了眸子。
任期只当是小孩子不懂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时至今日,我也早就已经看开了,若是姐姐还活着那自然是最好,若是姐姐已经……你也不要过于伤心。”
白瑾溪听着他的话愣了一下,明明最伤心的人就是他自己吧?
“母亲真的还活着,我一定会找回她的!”沈赫渊信誓旦旦的说着。
“好好好!你一定要找回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