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麒麟则是冷着脸色抬起了头来,看到老侯爷的下一秒对着他恭敬的行了个礼。
这副做派倒是着实让老侯爷震惊了一把。
肖麒麟有多少年没有对着他这个爹行礼了,平日里都是老头子老头子的喊。
甚至见到他有时候都装作没看见一般。
“爹,这个婢子鬼鬼祟祟的,我就将她拦住了。”
肖麒麟恭恭敬敬的陈述着刚刚发生的事情,老侯爷怔愣了许久这才回过神来。
下意识的顺着他所说的看向了一旁的丫鬟。
丫鬟也明显脸上都是被抓住把柄的心虚,闪躲着目光抱着怀里的东西噗通一声毁在了地上,对着老侯爷磕了个头。
“禀告老侯爷,我不过是想拿着夫人用过沾了血的床单拿去扔了罢了,留着血腥气太重了,奴婢怕会惹得二夫人不适。”
这丫鬟想出来的理由倒是合情合理。
果不其然,老侯爷的脸色透着一抹不耐烦,随即看向了肖麒麟。
“不过就是拿去扔点儿脏东西罢了,这你还要拦着她?”
说着老侯爷凝神捏了捏眉心,转而朝着一旁的管家挥了挥手。
管家连忙过来扶着老侯爷:“老侯爷慢点儿。”
丫鬟也免不了松了一口气,有些忐忑的抱着怀里的东西不敢抬头,就这么低着头想等老侯爷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肖麒麟突然一脚将丫鬟踹翻在地,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样子。
“哎呀!”
丫鬟几乎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下一秒她怀里的东西顿时散落了一地。
“这,这是什么东西?”
管家也忍不住错愕的发出了声音来。
老侯爷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丫鬟怀里抱着的东西,正是一堆已经咽气的狸奴。
只见狸奴身上黏糊糊的,沾着血迹,毛也都已经黏在一起,因为没有生气看起来似乎像是杂草一般,眼睛也已经发白,尤其骇人。
“这是什么?你床单里怎么还裹着狸奴?”老侯爷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早知道这狸奴可不是什么吉利的东西,更何况还是从产房里面抱出来的。
而肖麒麟只是冷眼看着她,并未发一言。
丫鬟只觉得天都快塌了,却也只能强装镇定的深吸了一口气。
“这,这狸奴是刚刚奴婢在后院儿发现的,只觉得夫人生产有这狸奴在甚是不祥,就像赶紧扔出去,若是让老爷再瞧见了,只怕是会污了老爷的眼。”
丫鬟跪在地上止不住的瑟瑟发抖,老侯爷这么一听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
更何况,二夫人如今也确实生产不利,很有可能是这狸奴的关系。
“赶紧扔走!”想到这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了。
屋子里偷偷听着外面动静的肖知夏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慢着!”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忽而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声音。
众人闻声皆是一怔。
只有肖麒麟面色如常,头都没有回。
一身白衣胜雪,沈叶的眸子带着些许冰冷,落在了地上丫鬟的身上。
而她身后跟着的,正是白瑾溪和安枝。
老侯爷的脸色在见到白瑾溪的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了起来。
要知道若不是因为白瑾溪,他的女儿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