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邑雪摘下墨镜,放下手里的白色花束,默默的鞠了一个躬。
“他的墓地在哪儿?”
站了一会儿,她回头问麦丰田。
“没有墓地,他们一家的骨灰都存放在警局指定的地方,因为还没有结案,所以不能下葬。”
麦丰田刚才麻木看着她献花鞠躬,哭的那叫一个悲伤。心里想的是要是自己死了,估计夏邑雪连哭都不会哭。
“呜呜呜!”
夏邑雪刚才还是默默流眼泪,现在竟然大放悲声。
“差不多就得了,刚做完手术不久,身体要紧!”
麦丰田真想抽自己嘴巴,人家又不是为他哭,何苦这么犯贱呢!
“麦丰田,你是不是不明白,我对苏铭南为什么这么执着,对父母却那么狠?你怎么能理解亲眼看着自己渺小的希望,被最信任的亲人毁灭的感觉呢?
其实爱不爱苏铭南到现在我已经分不清了,只知道因为心里有他,才走过了那么漫长孤独的日子。
爸妈心里只有利益,他们的爱就是把我圈在家里,有吃有喝就行。因为害人太多,出去怕被弄死。
我多羡慕别的小孩,可以自由自在的出去玩儿,我却不能。
父爱母爱对我来说基本没有。他们在外面打打杀杀,享受着一呼百应的荣耀,而我只能坐在窗前,盼着有人过来说说话。
苏铭南是我见到为数不多的小朋友,他是我对外界为数很少的认知,也是那时候的全部。
虽然不真实,很虚幻,对他的感情也是我一个人在发酵,却是我生活的乐趣和向往。
而今,什么都没有了,我不知道怎么活了!”
夏邑雪说累了哭,哭累了说,梨花带雨的样子让麦丰田此时觉得还挺对不起她的。
当初嫉妒苏铭南到疯狂,不除不快。没想到说白了他就是夏邑雪的精神寄托。
早知道这样,何苦自己冒着风险灭了苏家呢?还不如让她消耗完所有对苏铭南的感情,然后死心塌地的跟他过日子。
一切都不可能回到当初,麦丰田后悔了,本来简简单单的事情,现在搞得很复杂,后面也会更棘手。
唉!人生就是有无数次的后悔无数次的遗憾,才走到了今天的骑虎难下!
“雪,你哭吧!痛痛快快的哭吧!把所有的委屈所有都不甘都哭出来。”
麦丰田此时已经不想跟苏铭南争宠,没有必要了。他活着,还能挣个你上我下,死了就成了夏邑雪的永生难忘!他不想争了,也争不过。
“走吧,连个墓地都没有,他没家,我也不会安生。”
夏邑雪喃喃自语。
从苏家回来,夏邑雪像变了一个人,开始积极起来。本来外表没有什么大的缺憾,却开始热衷于整容,变得越来越漂亮。这只是其一。
她每天出去,联络原来的死党追随者,很快就把原来的队伍又重新召集起来。并且大手笔用于临城的官场,可以说黑白通吃。
麦丰田不得不佩服她的高效率,这个女人很不简单,有着夏魁山一样的铁手腕。同时也见证了基因的强大,黑老大的女儿血液都是残暴彪悍的。
只是夏邑雪并没有在临城搞什么名堂,而是带着他来到了蒙城。
他搞不懂她是怎么想的,要干什么?直到他们在蒙城买了房安家后才明白,夏邑雪所做的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