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佣人和我妈。我跟我妈住,”男生语气平直,好脾气地说,“我爸跟别的女人住。”
秋柔震惊瞪大双眼,她觉得今天这天非聊死不可,什么都往人枪眼上撞。但毕竟对方好心收留自己进来玩,怎么也得替人排忧解难。
她掏出口袋里的魔方,随手拧了两下:“这个你会吗?每面颜色一样就可以了。我教你吧?”
没等男生点头,秋柔自顾自拧起了魔方。但她的极限最多只能拼完两面。
好不容易拼完,秋柔得意洋洋将拼好的展示给对方看。
“没骗你吧,确实很难的,”秋柔递给他魔方,矜持了一会儿,没忍住翘尾巴,“拼成一面就很不错啦,你拼不出来也不要气馁,毕竟我哥说我是——”
话还没说完,男生接过魔方,在她自吹自擂的背景音中三下五除二复原了魔方。
他的手指很修长,中指根部内侧有颗小痣,在白透莹润的手指颜色对比下略微明显。
秋柔忍不住眨了下眼,张了张口,才续上刚才未完的话。
“毕竟我哥说我是天才……”
是啊她怎么忘了,在她哥眼里,她能把倒了的油瓶扶起来那都是能上“感动中国”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
秋柔笃定道:“你肯定玩过。”
男生摇头:“没。”
“你在开玩笑。”
男生下意识摇头,见秋柔神色不对,思考一瞬,毫无骨气地说:“对。”
秋柔很喜欢有眼力见的人。
她决定物尽其用,跑到围栏前将书包里的奥数卷子翻出来,蹲在草坪灯前,写一题问一题。
对方果然会写,他答得很快,秋柔毫无廉耻地依样画葫芦。一张试卷不到半小时就大功告成。
秋柔感动涕零,单方面跟他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从今天开始,你跟我有过命交情,你就是我——聿秋柔的拜把子兄弟!”秋柔将自己的胸膛拍得砰砰作响,“你有什么不会的,尽管问我!”
她本是随口瞎谄,胥风被她炽热的目光刺得别开视线。一愣之下竟脱口而出:“有……”
秋柔爽快道:“什么!”
“我不会写作文。”
好一个作文。
秋柔也不会。
她还记得上次寒假她写梦见自己变成鱼,被语文老师逮出来当堂批评,怒其不争道她流水账功夫已炉火纯青。
不过给出去的承诺,秋柔也不好意思收回。她拿起笔硬着头皮就标题刷刷认真写了六百字,写完粗略一看,整篇文章都在发大水。
她就是资深大水货。
秋柔还在犹豫该不该给他,胥风已经伴随她最后一个句号落下看完了,他诚心道:“写得很好,谢谢。”
“啊?哪里好啊?”秋柔不可置信。
胥风指在某个段落,秋柔看了眼,是她写去食堂吃饭的片段。
“每次去食堂吃饭,就好像在玩俄罗斯方块,三五个朋友打完饭走在一起,按照没坐满的位置更换排列方式,直到一张桌子挤满。吃完饭我们就被消掉了。”
这是秋柔惯用的用无厘头想法水字数的方法。她面色大窘,以为被识破了伎俩,胥风却说:“我没去食堂吃过饭,很生动。”
秋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