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柔对周身气味变化格外敏感,此刻竟觉得还能忍受。
他让她就势坐下,双腿放平。随即他矮身,手掌轻盖在她膝上,冰凉的指腹向下按了按,另一只手握住秋柔的脚踝,朝外用力。
“疼?”他问。
秋柔摇摇头,他向里用力又如斯重复一遍,秋柔还是摇摇头。少年微不可闻松了一口气。
可能他凑得太近,气息太过强烈,又或许烈日实在炎炎,秋柔擦掉额间冒出的汗,忽然一阵头晕目眩。
眼前人影重迭,像隔了层晃荡的水波。
秋柔甩甩头,视线难以集中。
对了,自己没吃午饭,早餐因为跟聿清赌气也没动几下筷子。
“我——”秋柔想说自己可能有点低血糖。
可没等说完,她眼冒金星,不受控地直直往面前少年怀里栽去。
少年眉心微蹙,下意识握住秋柔的腰,稳住她下坠的势头。
然而温度隔着薄薄衣料传来。
太软了。下一瞬,那手像被滚水烫着一般,倏地挪开。只余指尖一点残留的暖意,和鼻端萦绕不散的少女气息。
没了阻隔,秋柔就这样猝不及防撞进对方怀抱。少年怀抱清冽干净,似山间雪松初融。
意识清醒最后一刻,秋柔听见毛倚玉颤颤巍巍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卧槽——”
毛倚玉朝着僵在原地的胥风,不可置信道:“你把她帅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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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柔其实是不大愿意醒的。
因着毛倚玉惊世骇俗的那句话,即使她在口中被塞了块柠檬糖后便意识清明过来,还是迟迟没敢睁开眼睛。
她虚眯缝眼,发现自己正在一处树荫地靠着,少年身边放了些刚买来的瓶瓶罐罐,正给她膝盖贴上无菌敷贴。
他动作熟练而专注,处理完腿上的伤口,又给她掌心消毒。这个角度,他的脸几乎要挨在她的手心上。
长睫微垂,手很漂亮,中指根部有颗很小的痣。
秋柔端详他眉眼片刻,忽然觉得有几分面熟。正要睁大了眼细瞧,毛倚玉喜道:“秋柔!你醒啦!”
秋柔吓得一激灵,慌忙收回视线。
“帅哥说你应该是低血糖了,我给你买了点儿糖,”毛倚玉将口袋里的糖都塞给她,“你现在有没有好点,包扎完找个饭馆吃饭吧。”
秋柔点头:“谢谢。”说完目光又重新落到少年身上,忍了半天,没忍住脱口而出:“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毛倚玉嘲笑:“你还用这么老套的搭讪方式。”
她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儿?秋柔揉揉鼻子。
“嗯?”少年刚才太过凝神,她声音又小,他没听太清,抬眼困惑地瞧了她一眼。
秋柔重复了一遍。
这次他听清了,甚至神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情绪太复杂,秋柔还没来得及分辨,他面色已经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