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会被秋柔这张漂亮的脸蒙蔽双眼,三句话内必暴露本性——她根本就是只猪。
*
第二三节晚自习周老师果然变态地安排了考试。
因此第一节晚自习课间基本没什么人走动,都在紧张复习。
章虞和毛倚玉前来“探监”,隔着走廊窗户跟秋柔她们互诉衷肠。
也不知道怎么,聊着聊着她俩突然聊到暑假找男模的事情,原本还在因为同桌是胥风而朝秋柔挤眉弄眼的毛倚玉,忽然被章虞气急败坏地拉走。
“我去就去了,”甄净搁下笔,也没好气,“关她什么事,神经病。”
秋柔刚问怎么了,窗外栏杆被轻敲一下,随后一只手穿过栏杆,朝秋柔桌面放了块小蛋糕。
一块精致的芒果蛋糕。
秋柔下意识想婉拒,顺着手抬头望的那一瞬,却讶然张大了眼。
她顾不得周围人的调侃,朝刚接完水回来的胥风说:“不好意思,请让一下。”
身影如飞鸟归林,秋柔一下撞进李西怀里,连带着将他人撞得后趔趄几步。
甄净:“卧槽!”
没看错的话,刚刚伸进来的手是男生的手吧?
“李西!”
秋柔闷在他怀里的声音激动得有点变形,“你怎么回来了!”
李西是早产儿,打娘胎里就带病,由于先天不足从小泡药罐里,发育一直跟不上同龄人。前些年身体每况日下,父母决心带他来市里治病,在市区找了些零工维持基本的生计。
庞大的医费支出和压力让李西心智过早成熟,一有空就瞒着父母在庄零店里打工。
可惜好景不长,他在秋柔初一的时候,因气胸住院,很快又被查出急性肾功能衰竭而且有转慢性的风险,休学专心治病了。
那段时间秋柔和庄零没事便过去看他,庄零每次顶着复读的低气压和黑眼圈,窝在角落如狼似虎争分夺秒地三倍速看动画片,秋柔则用水果刀给他们削苹果。从削一下断一片,再到一刀连到尾,秋柔花了整整一个月。
每次她都最先削那只最小的苹果,将褐变得最彻底、最小的苹果递给庄零。最大的递给李西。
庄零一不满,秋柔就哼:“当少爷的吃点苦怎么了?要削自己削。”
每次两人都乐此不疲就谁该吃大苹果展开争辩,最终都以秋柔妥协给庄零再削一只为果。
他们在的时候,是李西漫长痛苦化疗中为数不多开心的时刻。
不过快乐不会延续很久。李西大部分医药费由庄零垫付,也因而李西父母每次见了庄零如同见了救命恩人,诚惶诚恐的态度让庄零很不自在。他很少出现在他们父母面前,每次来了没多久又带着要赶回家的秋柔匆匆走。
出院后李西回了乡下休养,据说休学了两年,今年跟秋柔同一届高一。
时隔两年,他变高了,也胖了点儿,怀抱温暖有力,不再是印象里瘦瘦小小的模样。秋柔由衷为他感到高兴。她站远打量了会儿,撇嘴,鼻子有点酸:“庄零也不告诉我一声。”
李西:“我让他别说的。”
秋柔问:“你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
秋柔又问:“你是几班?”
“4班。”
“太好了,”秋柔说,“我朋友也在那个班,叫毛倚玉,她是很厉害的跆拳道高手,我让她罩着你!”
李西微笑,他话跟之前一样少,耳尖因为秋柔刚才冒失的怀抱而微微泛红,隐没在黑夜中,秋柔没有看到。
“等等!”秋柔想到什么,跑回教室,她在书包里翻来覆去也没找到能送他的东西。忽然想起抽屉里还有一只不知道谁给的小面包。
她打开抽屉拿出来从窗边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