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她了几眼,转头看向侍者,语气冷淡:
“我记得我是包了场的吧?怎么还是有闲杂人混进来了?”
立刻有人发出低笑,侍者识趣地会意,上前:
“女士,这是私人包场,你不能进入。”
“啊,是私人包场吗?”
阿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倒也不恼,只是掏出了那张卡:
“可霍夫曼先生说我可以来这里,你要不去问问他?”
在球馆的霍夫曼有两人,她却故意没有指名道姓,因为提起霍夫曼先生,谁都知道默认指的是谁。
是他那个耀眼的、年轻有为的哥哥。
零落的低笑声停了。
看到那张卡的瞬间,勒昂的脸颊就一抽。侍者的动作也僵在原地,阿珀便往前走了一步,径直拉开旁边原本属于勒昂的户外扶手椅,坐下,反客为主般朝侍者举手示意:
“菜单。”
她坐得四平八稳,勒昂冷笑一声,拉开了另一把椅子,这个动作像是一种赦免,剩余的人立刻散开来,有的捡起自己的球杆,有的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仿佛刚才无事发生。
阿珀垂头看着菜单,余光看到有人在她正对面坐下,红发格外扎眼。
她的左右都被空出了几个位置,在场的人自顾自地聊了起来,完全把她当空气对待。
“南边那片旧区终于要动工了,”
寸头青年拨弄着球杆,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上次我陪我爸去那边签字,车窗才降下来一半,那股味道……”
他在鼻子前用力挥了几下手:“我回来好几天了,还觉得在身上缠着,那车我都不想坐了。”
“你去那里干什么?”
旁边有人笑:“没事找事,反正以后接了你爸的班,这种事有你受的。”
“不要啊…”
寸头青年哀嚎一声,重重躺靠在椅子上:“我是想接他的班,但也不是这么个接法啊。”
“这么夸张,至于吗?”
另一个瘦高的青年拨弄着杯子里的冰球:
“不就是路窄点、房子破点,全城的空气都一个样,那边还能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勒昂靠在椅背上,一直没加入对话,直到这时候,才忽地笑了一声:
“你好奇?”
“怎么,大少爷,你竟然也去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