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郎。”
谢慈安顿住脚步,回过头,对着叶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今晚府里设宴……你要来。”
“谢姑娘放心,”
叶天收起看戏的神色,正色点头,
“叶某必定准时赴宴。”
他看着谢慈安拽着哀嚎不断的谢炎消失在拐角,心里对这姑娘倒是多了几分新的认识。
这回,恐怕她是真被伤着心了。
而瘫坐在地的苏强,直到谢慈安的背影彻底看不见了。
才像是终于回过魂来,扯开嗓子,发出了一声悲呼:
“慈安……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那声音凄惨,洪亮,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镇抚司大院里,谁家在出殡呢。
叶天扯了扯嘴角,挥手驱散周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的锦衣卫:
“看什么看?散了散了!都干活去!”
众人哄笑着作鸟兽散,只留下苏强一人,孤零零坐在院子中央。
……
华盖殿。
朱元璋放下手中关于浙东粮税清查的奏章,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贴身太监小德子悄步上前,压低声音禀报:
“万岁爷,唐指挥使方才传来消息……谢世子今日在叶百户的值房外……态度,颇为恭敬。”
“哦?”
朱元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神色。
他端起手边的青玉茶盏,吹开面上浮着的几片嫩叶,慢悠悠地啜了一口。
“谢泉倒是识趣……动作也快。”
他放下茶盏,似是自言自语说了句。
小德子垂手躬身,不敢接话。
殿内安静了片刻,朱元璋忽然又问:
“叶天那小子呢?什么反应?”
“回万岁爷,”
小德子谨慎答道,
“谢小姐邀他今晚过府赴宴,他……答应了。”
“答应了?”
朱元璋眼神微凝,点了点头,
“这小子……倒也识趣。”
他站起身,明黄色的龙袍下摆拂过光洁的金砖,踱步到窗前。
小德子屏息凝神,等待下文。
然而,朱元璋只是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宫墙外的夜幕,许久未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