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完一千五,龚大咏请假提前回了寝室,进门就上了床,用被子捂头,失声痛哭起来。
……
雾,仍旧是浓得化不开的白雾。
呼吸好困难啊。
路,出去的路在哪儿?
龚大咏在浓浓的白雾中急切地寻觅着,眼中只有雾,目光却怎么也穿不透雾墙。
这儿难道只有我一个人?
真是静得有点可怕啊。
龚大咏左手捂着憋闷的胸口,右手奋力拨开眼前的白雾,艰难地一点一点前进着。
太闷了。
雾怎么还不散呢?
猛地,龚大咏捂着胸口愣怔在原地,他看到,有二十一支燃烧的蜡烛正围着他转圈,雾,仿佛听懂了他心声,刹那间消失殆尽。龚大咏随着烛圈的转动转了一圈。
啊,怎么会是这间屋子?
我怎么一个人到了玩碟仙的房子里?
龚大咏胆颤心寒,冲出烛圈,向着门口发足狂奔。
为什么?
为什么我又跑进了雾中?
龚大咏张惶地跑在下楼的梯级上,两旁是峭壁一般高耸的雾墙,他徒然停下了脚步。
这楼梯怎么没有尽头?
龚大咏惶恐地回身向楼上看去,身后也是千万级蜿蜒伸长的阶梯,耳边除了他自己浊重的呼吸声,到处都是静悄悄的。
向下跑!
你只能向下跑!
龚大咏只好又鼓足气力,飞快地沿着那似乎延伸到地狱深处的梯级跑下去。
这楼梯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胸口,胸口好痛啊!
学校废弃的宿舍楼,那间曾玩碟仙的屋子窗口,一团灰蒙蒙的影子伴着来自地狱般的、隐约可闻的笑声飘忽、游**。
躺在上铺,双眼暴突、嘴唇发紫的龚大咏,双手痛苦地按压着胸口,全身一阵急剧的抽搐,终于不动了。
废弃的楼房里,那阴森的笑声越来越弱,与窗口的灰影一起消失于无形。
与龚大咏同寝室的同学回到寝室,发现了睡在上铺,一动也不动、没有一丝气息的龚大咏。警方再次出动,经过尸体检验,确定为心肌梗塞,龚大咏的死被定论为自然死亡。
由于学校里连续发生了三起怪异的死亡事件,同学们开始人心惶惶起来,有很多人都陆续请假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