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饭菜……都是你亲手做的?”天海久世看着面前卖相不错的家常菜说。浅仓鸣点点头,半开玩笑地活跃气氛:“放心吃吧,我姑且还是懂一点厨艺的,肯定吃不死人。”“很好吃。”天海久世夹了一筷子菜细细咀嚼咽下后,给出了中肯的评价,但她随即不满地说道:“浅仓,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像个保姆一样照顾她?”“若叶家里出了变故,她现在需要有个人在身边陪着度过难关,身为她的朋友,我不能冷血到坐视不管。”浅仓鸣转过头用深情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九重院若叶,直把她看得脸颊发烫微微移开了目光才罢休。天海久世皱眉追问:“难道就不能让其他人来照顾她吗?为什么这个陪在她身边的人非得是你?”“这个嘛……其实主要是露娜小姐临走前的特别交代,我也不太清楚她为什么非要托付给我。”浅仓鸣眼都不眨一下将这口黑锅扣在了女管家头上。九重院若叶拍了一下茶几,“小久,这些事情好像完全不关你的事吧?豚鼠君想做什么那是他的人身自由,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天海久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是吗?但我严重怀疑他只是受到了你的某种胁迫才不得已留在这里的。”“这句话从你这种人的口中说出来,听着还真是别扭又讽刺啊,闷骚的跟踪狂小姐。”九重院若叶冷笑一声,“你这偷偷摸上门的变态行为才是有够吓人的吧,老实交代,你到底在暗中跟踪了我们多久了?”听到这话,浅仓鸣转头看向天海久世,他现在担心的就是她有没有躲在暗处看到若叶和自己接吻的画面,如果真被看到,那就有些麻烦了。天海久世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态度中那丝微妙的古怪,似乎异常在意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其实她刚才根本没有亲自跟踪,只是通过手底下的人对浅仓鸣家附近进行的日常例行监视汇报,才得知这家伙居然背着她跑来跟这只狐狸精厮混在一起。但看着眼前这两人的反应,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说出口,既如此,那就更不能说实话了。想到这里,天海久世淡淡地开口:“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今天只是一场纯粹的偶然遇见罢了,如果你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那你现在的指控就构成了对我的恶意污蔑。”“哈啊?这种漏洞百出的借口你也说得出口,还真是有够不要脸的。”九重院若叶被她气笑了。“那你呢?夺人所爱的狐狸精?看着她被你的表象蒙在鼓里,自以为是地占据着本该属于别人的位置,你心里是不是觉得特别愉悦啊?”天海久世单手撑着下巴,歪着头打量着九重院若叶脸上的神情变化。啪嗒。筷子从指间滑落,掉在桌面上发出响声。“不、我不是……”九重院若叶的脸色变得难看,“我从来没有做过那种事情……”“那就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不要在我面前做出那种动摇的样子啊!”天海久世呵斥着她。“久世!”浅仓鸣见势不妙开口阻止她继续说下去,随后一把抓起天海久世的手腕,强行将她拉出了房门,来到了外边寒冷的走廊上。“你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么过分的话?她现在已经失去了一切,精神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绝对不能再受到任何额外的刺激了!”浅仓鸣的声音中带着怒意。“浅仓……”天海久世眼神软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那样针对她的。”“那为什么?”“她对你抱有不纯的期待和幻想,我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就无法忍受。”“这些我都知道。”浅仓鸣平静地说,“但这只是因为她现在太缺乏安全感,对我产生了一点依赖的苗头而已。在照顾她的这三个月内,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明明白白地跟她说清楚的,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得先稳住她的情绪,让她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你知道吗?今天我刚找到她的时候,她眼神空洞得可怕,已经有了轻生的死志了。”“是吗……”天海久世怔了怔,眼神落寞地偏过头,看向走廊外纷纷扬扬飘落的飞雪,“可就算她去死,又和你有什么直接关系呢?”“让我眼睁睁看着他人走向深渊无动于衷,那种事情我办不到。”为什么……你总是要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这么温柔呢?自私一点,当一个随心所欲的坏人难道不好吗?你这种温柔……对真正深爱你的人来说,只是一种残忍的折磨。”“我也想抛开一切,让自己活得更加自由自在一些。”浅仓鸣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细语呢喃道:“但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了,那我就变得不再是我自己了,而且对于你……我也始终无法放下心中的愧疚。对不起,久世。”“唔……”她用力咬了咬下唇,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随后她猛地睁开双眼,拨开了他抚在脸上的手。,!“我不需要你的这句对不起,也不需要你施舍的什么愧疚感,这更不是你必须承担的责任!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可怜的附属品!”她红着眼眶退后了一步,声音发颤,“我只是……算了,再见!”她裹紧了身上的风衣,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还没走出几步,她的脚步就不受控制地停了下来,她在原地僵立了两秒,随后转过身侧着脸看着他,“浅仓,过来。”“怎么了?”浅仓鸣在原地,没有丝毫想迈出脚步的模样。“不要问那么多。”浅仓鸣慢吞吞地走了过去,就在他刚走到她面前的瞬间,天海久世突然踮起脚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拉。啾。“真是个木头,每次都要我主动。”天海久世轻声抱怨了一句,踮起的脚尖重新落回走廊的地面。她将双手插进黑色风衣的口袋里,维持着清冷孤傲的姿态,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也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留恋,快步走下楼梯离开了。浅仓鸣站在原地,注视着那挺拔的背影坐进停在巷子口的一辆高级轿车里驶离,直到车尾灯完全消失在视线尽头后,浅仓鸣才满意地微微点了点头。很好,刚才自己又一次成功地向她灌输了,我现在对你的感情只是源于愧疚与责任这个概念,只要以后继续在潜移默化中不断重复这种暗示,久而久之,她或许就会因为疲惫和绝望而对自己死心。等到那个时候,自己就能顺理成章地甩掉这条束缚在身上最可恶的枷锁,重获自由,尽情地去和各种女孩子搞暧昧了。想到未来美好的愿景,浅仓鸣忍不住吐着舌头露出了一个得逞的恶心笑容,他美美地搓了搓手,转身重新回到了205房间内。坐在沙发上的九重院若叶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见他一个人回来,探头看向他身后疑惑地问道:“那个神经病已经回去了吗?”“啊,对,她回去了,她最近精神压力比较大情绪不太稳定,所以刚才才会口不择言地说一些攻击你的胡话,我刚才已经在外面狠狠批评过她了,现在我代她正式向你道歉,希望你别往心里去。”浅仓鸣摆出一副十分抱歉的模样。“用不着你来当好人,你又不是她的什么人,代替她道歉有什么用。”九重院若叶不爽地摆了摆手,随后伸手一指茶几上凌乱的杯盘狼藉,“既然回来了,那就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干净。”你是真把我当成免费的仆人来使唤了啊?!为了未来的大局着想,浅仓鸣只能在心底想着汤师爷说过的人生至理,咬牙切齿地进行着忍耐。收拾干净后,浅仓鸣神神秘秘对她说道:“若叶啊,我这里刚好有一个工作介绍给你,你听听看怎么样?”“是……什么工作?”“罗森的便利店员。”:()不想下地狱的浅仓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