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曲连朝都有些沉默下来。
可还没等他纠结,一旁的君时卿已经开口了,“姜二姑娘若是我介意,同孤一道吧。”
曲连朝的表情皲裂,他刚要开口,又听到了另一边的姜聿的声音。
“不必麻烦你们了,我忠义侯府又不是没有马车,身为忠义侯府的嫡小姐,自是坐我忠义侯府的马车。”姜聿说着,转过身,朝姜聿伸出了手,“阿妤,为兄扶你上马车。”
他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的虎口上,是一圈很明显的,新鲜的,像是昨日刚被人咬了一口的牙印。
就这么明晃晃的展示在众人眼前。
不止是姜妤,其他人都看到了的那一圈牙印。
君时卿和不太细心的曲连朝没有被姜聿咬过,他们没有多想。
了解姜聿的姜今禾先是一顿,随后看了眼姜妤,又看了眼姜聿,眼神一言难尽。
被姜妤咬过的,虽然姜妤本人不知道的君时书,看到那虎口上的咬痕时,微微眯了眯眸,眸中神色有些难辩。
“姜妤!”曲连朝阻止,对姜妤道:“你的阮音竹姐姐担心了你一晚,你确定要跟他们走?”
姜妤听到这话后一顿。
不过也没说什么,就连给曲连朝一眼都没有,她先是扫了一眼姜聿伸到面前的手,忽然问了一句,“兄长是否记得去年秋日,母亲带着家中女眷到寺里还愿那日?”
去年秋日去寺庙还愿一事,只有一次。
姜聿的思绪一瞬间被拉了那个时间,当天,只发生了一件所有人印象深刻的事。
回程的马车坏在了半路。
姜今禾还发病了。
是他去接应。
事情匆忙,等回到了府中,才发现姜妤没在马车上,事后查正,是跟去的丫鬟婆子中一人故意为之,未让姜妤上马车,还同姜妤说是听他的吩咐行事,
姜聿处置了那人,将之打了发卖出去,
这些他未从姜妤说过。
姜妤也从来都当是他的吩咐。
姜聿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可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从前他也觉得这些没必要同姜妤说清楚,确实也是因为姜今禾发病太急他疏忽了。
更别提那时他亦是在故意避着她……
“看来兄长是记得的。”姜妤把姜聿的反应看在眼里,只当他记起了她和他之间的关系,比任何一对亲兄妹都还要疏远得不像亲兄妹的事。
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最嘴角,见他已经无话可说,一把推开了他的手,继而转身往君时书的马车走去。
姜聿动作一顿。
他看向自己被推开的那只手,神色微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妤不想和姜聿等人接触,和姜今禾一起坐忠义侯府的马车那更不行。
而姜聿铁定是要跟着君时卿的,她要真搭了君时卿的马车,也会很扎眼,说不定又会有什么谣言传得腥风血雨。
曲连朝更不用说。
那想带姜今禾的想法都挂在了脸上,看在对方最近让她赚了不少钱的份上,她就好心一次,不捣乱和打搅了。
“太子殿下事物繁忙,姜妤就不打搅了。”姜妤站在距离君时书马车两步远的地方,同坐在马车里,再次向她伸手的君时书对视了一眼后,她转身,同君时卿拜别了句。
随后,她才走到君时书马车面前,将手搭在了他干燥炙热的大手上。
她微扬了扬唇,“那就劳烦九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