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卿只好脸红着闷头继续吃排骨。她感觉敖敦自从那天之后就变得特别直白,想到什么说什么,坦诚得没有一点秘密。
寝殿里多出一只馋猫,总是偷偷去厨房偷失败品。起初没人发现,后来她不满足了,直接在宣卿吃饭时候闯了进去。
宣卿嘴里塞着香喷喷的蟹粉狮子头,扭头看殿门口。
“我!也!要!吃!”桑伦珠举着碗筷,窜到桌边坐下,毫不留情地抢了个狮子头过去。
“和你嫂嫂抢饭?”敖敦说。
“嫂嫂说了我想来可以随便来的。”桑伦珠咬了一口,好吃得直哭。
“确实说过。。。”宣卿哄道,“想来就来嘛。”
“嫂嫂是怎么训的?”桑伦珠身手矫健地每道菜夹了一筷子,“太厉害了,真没想过有一天我哥会做饭!”
从这天开始,桑伦珠几乎隔天就来,非说探望哥嫂,其实就是蹭饭。
“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桑伦珠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鼻尖通红,盯着灶台上冒热气的砂锅,“我早上赢了宝迪!喏,给嫂嫂赢来一个金坠子!”
“你哥哥还在试味道呢。”宣卿笑着伸手接那枚坠子,大佛形状的,一看就是南盛的物件儿。
敖敦正专注于撇浮沫。
“快好了吗?我都快饿扁了,今天又比马球又比箭的,”桑伦珠捧着碗眼巴巴,“不过除了箭,我可都没输给那日都和宝迪!那日都跟别人比射箭就是犯规,犯规!”
“快了。”敖敦尝了味道,“去洗手。”
“好嘞!”
“大哥简直是被世子之位耽误的大厨!”桑伦珠捧着碗一口饮尽,“干脆出去开个饭馆补贴王宫!”
有桑伦珠在就会很热闹,她总能遇见许多倒霉蛋。谁射箭又脱靶丢人了,谁被马摔下来肿着屁股被抬走,谁被马球砸出一个大包。。。
宣卿和她聊天非常开心,也会跟她一起去奔狼原拉马。她的马技又精进了不少,虽然还是不会做什么表演的动作,胜在一个骑得稳。
敖敦喜欢听她们说笑,很安静不插话。但宣卿能看出来他很享受,她会替他高兴,他所缺失的亲情似乎在慢慢补回来。
这样的日子平淡温馨,仿佛过去所有的阴霾都渐渐被驱散。
有时桑伦珠会拉那日都来,那日都比较早熟,性格腼腆沉稳,有点像敖敦,像没有经历过那些苦难的敖敦。
“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口味。”桑伦珠一本正经地敲打他,“你多跟大哥学一学,去给宝迪做嘛,她好像挺喜欢南盛菜的。”
“关你什么事?”那日都抱着胸。
“好心当成驴肝肺!”桑伦珠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头偏向两边,“我都看到了,你把信物送给宝迪了!”
那日都的脸刷的一红,果然在第二天偷偷摸摸过来找敖敦学习做甜点的方法。
敖敦便会难得地话多起来,和他在厨房里待上半天,那日都很聪明,不一会儿就能学个差不多,就是味道还需要精进。
宣卿会靠在门边端杯茶,笑着看他们,最后成功的失败的全都进了她的肚子。
桑伦珠渐渐学会了一些逗她哥哥的小手段。
“大哥,你明天做那个甜甜的肉,还有那个有桂花香的糯米藕行不行?”桑伦珠擦着嘴点菜。
“看情况。”敖敦说。
“做嘛做嘛,嫂嫂肯定也想吃吧?”桑伦珠抱着宣卿的胳膊摇来摇去,脸上全是谄媚。
宣卿帮腔:“是啊敖敦,那个很好吃。”
“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