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敦才刚问过子嗣,又问静养,气氛又这么严肃。。。丁太医一拍脑壳,恍然大悟。
他自以为理解了话中之意,信心满满地开口:“世子不必担心,公主只是要避免情绪激动和过劳。正常的适度的同房不仅不会影响身体,还有助于气血流通,只要不太过激烈忘形就。。。”
???
“住口。”敖敦无语地打断他,哪里是要问这个。
“下官失言!”
“还有一事。”敖敦道。
“世子请说!”
“可否教我诊脉?”敖敦说,“我尚未学过医术,愿意虚心求教。”
丁太医想你这也没有虚心求教的态度。。。把人吓个半死!但还是犹犹豫豫道:“可以是可以,只是世子平日里政务繁忙,如何有精力研习医术?”
“这个你不用管。我自会寻时间来学,你先回去,以后要多留心公主的身体,每次请脉之后向我汇报。”
丁太医飞快地逃跑了,走出好远仍然想不明白这人的心思怎么这么难揣测。不过总算是捡回一条老命,他脚底抹油一口气来了药庭,刚进了前厅倒杯茶压惊。
“丁太医,公主在内室传唤你呢。”陆大人在旁边喊道,又露出了那副沉重的表情。
丁太医差点呛死,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竟然如此倒霉,遇见夫妻混合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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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苏日图州的寝殿,宣卿足足是瘫了两天,几个月没人在的家缺了点生气,她硬说是要填满,其实就是贪睡。
等到筋骨疏通了,精神也养回不少,她才想起来该看看自己的心血们。
于是这天她就破例在午膳前起床,坐马车来了药庭。药庭一切如旧,井井有条,就算没有她在也完全不受影响嘛,成熟的药庭就要学会自己治病。
她带着丹烟四处转了转,看看那些几个月没见的小药苗们,又和新来的学徒、帮工打打招呼,快正午才去内室坐下,让陆元君取来了这些天的诊病记录和账本,无聊翻翻。
“没见阿勒坦呢。”宣卿接过茶。
“阿勒坦去闻道书院读书了,早早便跟我说过,估计只能有空才会来药庭帮工了。”陆元君又给丹烟递了杯茶。
“对噢,公主忘了?今日闻道书院开蒙,您自己睡迷糊定的日子。”丹烟笑着说。
“这样也好,他正是读书学习的好年纪。”
翻看完册子,她和丹烟在药庭用了午膳,打发丹烟去各个暖室看看卧床病人。
她悠哉悠哉地回到内室,换了杯参茶,传唤丁太医进来,她倒是不知道敖敦早些时候才刚见过丁太医。
丁太医很快被陆元君提进来,一眼就看到宣卿坐在那笑吟吟地看他,心里顿时放松了些,想着无非是公主要例行问询这几个月他的诊病情况。
谁知他刚站稳,宣卿便温温柔柔地说了句:“跪下吧。”
丁太医又扑通跪在地上,这语气和说出来的话完全是不沾边。。。他心想这两人一个黑脸一个白脸,一时间竟分不出谁更恐怖一些,事已至此便还是先认错吧。
“公主饶命!”丁太医大叫一声。
“饶什么命?”宣卿笑着玩弄手中的茶盏,“你好生奇怪呀,看着这样怂怂的,却有天大的胆子,掉脑袋的差事都敢做。”
“下官惶恐啊公主!下官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皇帝陛下严旨,若是透露给您半分,若是欺君,下官人头不保!”丁太医心拔凉拔凉。
“欺本公主就不算欺君么?”宣卿找茬道。
“不不不,那还不是因为公主仁善!公主从不是不问缘由,草菅人命的人!”丁太医一脸的谄媚,“再说了,下官的命虽如蝼蚁,但这多活一日是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