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陈望身边那个身段火爆的青衣少女身上。
李达见她虽然衣衫破损,却依旧站得笔直,还腰挂配剑,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立马认定这必定就是陈望请来的后台了。
而此时那青衣少女正表情古怪地看着自己。
他不敢怠慢,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对着萧玉拱手道:
“哎哟,这位想必就是军爷了吧?您可千万别被这小子蒙骗了!
他叫陈望,是我们村有名的病秧子!
这种人你让他入了行伍,我怕不但无法给您建功,反而还会扰乱军纪……”
说完,他便从袖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几两碎银,作势就要往萧玉手里塞。
“我这边还有几两孝敬您先收下,剩下的事儿咱慢慢聊……”
可他却没有注意到,眼前这“女军爷”看他的表情更加古怪了,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厌恶。
“行了,李达,甭看了。”
就在此时,陈望声音悠悠传来。
“这里没别人,也没你那所谓的什么军爷。”
李达塞钱的动作顿时僵在了半空。
他猛地转头看向陈望,心中终于升起了一丝强烈的不对劲。
“这小子……居然不是借了官威?那他凭什么?!”
想不明白陈望的底细,于是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上色厉内荏地喝道:
“陈望!你什么意思?你把马三他们怎么样了?!”
陈望闻言嗤笑一声,他懒得废话,只是默默地让开了身子,露出了身后的院门。
李达伸长脖子往里一看——
那血流了一地,把黄土地都染成了黑红色。
只见马三和另一个地痞正倒在血泊之中,一个喉咙被贯穿,一个嘴巴被射烂,二人早已没了呼吸。
直到这个时候,李达才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双眼珠子瞪得通红:
“你……你敢杀人?!”
陈望闻言笑了笑:“我为何不敢?”
他不咸不淡地说道:“这两个畜生强闯民宅,砸我房门,更是对我妻子图谋不轨。
而我为求自保,这才出手将二人格杀。
李达大人,我这可是正当防卫。
按大晏律,即便是您,也不能拿我问罪吧?”
李达气得浑身发抖,“黄口小儿,你还敢跟我提大晏律!”
他猛地一指周围的乡亲:“你说他们强闯民宅,我问你谁能证明?是你?是你?还是你?”
李达气急之下,开始胡乱指点那些围观的村民。
被他指到的村民纷纷色变,无不低下了头。
虽然看到陈望杀了这帮杂碎,他们心里是快意无比。
可他们毕竟更顾忌李达的权势!
这家伙作为里正,能常年欺压乡里,是因为据说他和县里的大人还有勾结。
要是此时为陈望出头,保不齐就让这厮记恨在心,届时勾连自己去应征。
而他们作为泥腿子,又如何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