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随之走到了哨长苏七分配的住所。
这是一间狭窄的土屋,陈设极其简陋,只有一张土炕和一张破桌子。
两人刚一进来,气氛一时沉寂下来。
陈望也没管她,仿佛当她不存在一般。
他自顾自地将那套刚领的军服抖了抖,又开始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腰刀以及整理晚晴给自己准备好的衣物。
慕容雪见陈望没有主动与他攀谈的意思,于是只能僵硬地坐在土炕的角落。
尽管浑身还在因之前的血腥场面而发抖,但她还是极力摆出一副端坐的姿态,努力装作无事发生。
她不想让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军户发现自己的异样,免得他拿刀对向自己。
等陈望完全收拾好了,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朝着慕容雪走了过去。
见他逼近,慕容雪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终于忍不住了!”
慕容雪的右手悄悄探入袖中,死死握住了一支藏在袖里的短匕。
她已经打定主意,自己就算是死,身子也绝不能再给这些腌臜的军汉!
自己还有血海深仇未报,还有那个人等着自己。
绝对不能先遭受如此屈辱!
正当他凝神静气,准备和陈望以命相搏时……
没想到,陈望却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
陈望的身影径直越过了她,接着“砰”的一声,大马金刀地坐到了她斜对面的桌子旁。
他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出手。
“行了,收了神通吧。”
陈望端起桌上茶壶把玩了一下,看也没看她。
“我知道你袖子里藏着防身的东西,但是我也不惧。”
他嗤笑一声:“我连人都敢杀,难道还会怕你!?”
这话一出,让慕容雪不由得一愣。
然而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陈望便接着开口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刚杀完人的煞气扑面而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第一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贵女’,也不管你心里藏着什么血海深仇。
到了这里,你就是个‘营中妻’,是军户的玩物。
你也应该清楚,以你现在的身份,没有我,你活不过三天。”
见慕容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陈望继续道:“刚才那个黑蛇,他还有个哥哥叫‘虎哥’。你觉得,他今晚会放过一个仇人的‘女人’吗?”
听到这话,慕容雪那本来就毫无血色的脸,此刻更是惨白如纸。
她也并非不通世事的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