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的麻烦虽然少了,但这暗地里的雷,自己却还没排干净。
他摸了摸怀里那本一直没来得及看的册子——那是萧玉临别前赠予他的《镇远心法》。
看来,自己是时候将那两本功法再精进一番了。
“还有这本心法……之前看不懂,现在有了系统的‘沙盘推演,我要不趁着巡山的功夫,把这也一块学了?”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校场前方突然传来一声粗犷的暴喝:
“都他娘的在嘀咕什么呢?!给老子闭上嘴!”
陈望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披铁甲大汉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此人并不是昨日的哨长苏七。
“这人又是谁?”
陈望心头微动,目光下意识地在那大汉身上多停留了几分。
“那一身铁甲,少说也有几十斤重,可这人走起路来却举重若轻,脚下无声,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陈望心中暗自嘀咕,“那些斥候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可没这般威势。这营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号人物?”
正当他暗自揣度之际,那大汉已然走到了队列正前方。
他目光如电,扫视了一圈众人,随即声如洪钟般喝道:
“很好!咱们营里又多了许多面孔。”
“和你们提前交代一声,老子姓赵,名铁柱!是这黑石哨的总旗!”
“这斥候营里的日常操练和巡防任务,便由老子说了算!”
陈望闻言,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个总旗……”
来之前他倒是听说过,按照大晏军制,卫所之中,百户之下设总旗,总旗之下设小旗。
这黑石哨虽然地处偏远,但也算是正规编制,出个把总旗,倒也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眼见这赵铁柱身披铁甲,气息沉稳,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令行禁止的军旅煞气,若非是正儿八经的总旗官,怕是也镇不住这帮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
陈望正想着,赵铁柱此时再度发话。
“都给老子听好了!”
“最近黑风山里不太平!那些蛮子的斥候,一波接一波地往这儿钻!”
他环视众人,厉声道:“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今日必须把黑风山外围的那几处暗哨给摸排清楚!要是漏了一个蛮子进关,咱们整个黑石哨的脑袋都得搬家!”
训完话,赵铁柱也不废话,直接大手一挥:
“行了,老规矩!两人一组,领了号牌,各自散去巡视!日落之前,必须回营报备!”
随着他一声令下,原本安静的队列瞬间动了起来。
那些早就相熟的斥候们动作极快,三两下便找到了自己平日里的搭档,或是拉上了相熟的同伴,迅速结成了两两一组的队形。
仅仅几息的功夫,校场上的人便两两配对完毕。
唯独剩下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显得格格不入。
正是陈望。
他周围仿佛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无论是老斥候还是新来的,在寻找搭档时,都有意无意地绕开了他。
甚至有几个还没找到搭档的,宁愿和一看就是菜鸟的新人凑合,也不敢往陈望身边凑,生怕跟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煞星沾上边!
赵铁柱见状,眉头一皱,刚想开口骂这帮人没出息。
“总旗大人,不必麻烦了。”
陈望却率先开口,他冲那大汉抱了抱拳,神色平静道:
“我这人独来独往惯了,不喜与人搭伙。我自己一人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