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收敛心神,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冲着赵铁柱抱拳行了一礼道:
“多谢总旗大人赏识!标下定当再接再厉,不负大人厚望!”
一番话,让他说得是中气十足,既显出了年轻人的锐气,又给足了上官面子。
“好!好!好!”
赵铁柱看着眼前这个宠辱不惊的年轻人,眼中的满意之色更浓了。
真是个可造之材!
比起那些有点成绩就尾巴翘上天,或者遇到点事就吓破胆的废物,眼前这陈望简直就是块璞玉!
赵铁柱心情大好,随即猛地转过身,指着陈望,再次对众人吼道:
“都给老子睁大狗眼好好看看!”
“人家这刚入伍的新兵,第一次出任务就能斩首三级,全须全尾地回来!”
“再看看你们这群怂包!一个个平日里吹牛皮震天响,真到了这时候,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赵铁柱唾沫星子横飞,训得众人抬不起头来:
“我就不信,同样是两腿支个肚子,你们就比人家差这么多?!”
“从即日起,、谁要是再给老子带回几根烂木头充数,别怪老子的军棍不认人!”
众人被训得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应着,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陈望这个名字,注定要在这斥候营里,狠狠地响上一阵子了。
……
等陈望回到土屋时,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他推开那扇破烂的木门。
“吱呀——”
屋内,慕容雪的身影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从土炕上弹了起来。
陈望抬眼看去,见她脸色惨白,此时手里正紧紧攥着那把防身的短匕,显然是已经在这里提心吊胆地等了一整天。
当她看清进来的人是陈望时,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你回来了……”
慕容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庆幸。
陈望也不言语,他随手将赏下来的银袋子扔在了那张破桌子上。
“砰!”
袋口散开,白花花的银锭子滚落出来。
“你拿着。”
陈望解下身上的甲胄,随口说道,“明天若是有人来卖吃食,你去买点好的。这几天嘴里淡出个鸟来了。”
慕容雪看着桌上的银子,又看了看陈望,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么多?”
她虽是贵女出身,但这几天在流放路上的见闻,也让她知道了银子的购买力。
且这里是边关,一个人一趟能带回五十两,已然是不低了。
“我杀蛮子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