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后,神色郑重地冲着苏七抱拳行了一礼:
“多谢哨长提点。”
不管怎么说,苏七能特意来告诉他这些,哪怕只是为了不想让手底下的能人死得不明不白,这份人情也是实打实的。
“行了,别说这些。”
苏七摆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
“你也别谢我,我还是那句话。你之前杀了黑虎,我不追究,那是你的本事。但若是明天张厉来找你寻仇,把你给宰了,我也一样不会管。”
他深深地看了陈望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
“毕竟,你们是‘军协斥候’,说白了就是拿钱卖命的。
而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巡防营,是吃皇粮的正规军。
只要没耽误军务,这点私怨,我是管不着,也不想管。”
“明白,这份情,陈望记下了。”
陈望语气诚恳道
“行了,别磨叽了,赶紧滚蛋吧!”
苏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多看陈望一眼都嫌烦:“回去好好想想后路,别真死在自己人手里,那才叫憋屈。”
“标下告退。”
陈望也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待陈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土楼的拐角处,从辕门的一侧,赵铁柱才皱着眉头走了出来。
他看着陈望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依旧面无表情的苏七,心情有些复杂地问道:
“哨长,既然你早就知道张厉那厮要对他动手,为何不出手帮这小子一把?哪怕是出面调停一下也好啊。”
赵铁柱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我觉得以这小子的天赋和心性,将来若是成长起来,定然不会差。
而且这小子看着也是个识大体、重情义的人,若是您今日出手,日后他定会念着您的情。”
“你懂什么?”
苏七冷哼一声,瞥了赵铁柱一眼,“你以为我不想管?
你老在我耳边念叨这小子如何勇猛,如何是个可造之材,我自然也动了爱才之心。
特别是在他接连立功之后,我甚至都打算豁出这张老脸,亲自去巡防营那边替他调停此事,保他一命。
可我去打听过了,这张厉背后没那么简单!”
他压低了声音,眼神中透着几分忌惮:
“这小子之前在巡防营里杀良冒功、欺压同袍的事儿也不是没干过,可每次都能被悄无声息地压下去,你以为是靠的什么?”
还不是他的亲娘舅,是咱们卫所的实权百户!”
就靠这一层关系,那张厉就算是直接打杀了陈旺,我都不好直说什么。”
“嘶——居然还有这事!”
听到这话,赵铁柱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