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说笑了。”
陈望面色不变,他左右看了一眼,随即上前一步,从怀中摸出一块沉甸甸的碎银,顺势塞进了那老卒的手心。
“实不相瞒,确有泼天的大事发生,在下不敢耽搁片刻。”
那老卒只觉得手心一沉,他手指在袖中轻轻一掂,便知这分量着实不轻,怕是足有一两有余。
“行,既然是紧急军情,那咱们也不敢耽搁。”
他也不客气,熟练地将银子揣入怀中,态度顿时热络了不少:
“在这等着!我去替你通报一声!”
陈望点头同慕容雪在风雪中等了片刻。
不多时,那去通报的老卒踩着积雪去而复返。
他快步走到陈望近前,眼神颇为复杂的打量了陈望一眼,随后压低声音道:
“小子,霍大人正在中军大帐等你。”
说到这,他顿了顿,神色古怪地补充道:
“不过怪得很,大人没让我领你进去,只说让你自己过去。”
“劳烦这位大哥了。”
陈望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不派人押送,也不派人引路,看来这位霍百户是不想把动静闹得太大。
他不再多言,拱手谢过之后,便迈步朝营门内走去。
身后的慕容雪见状,也紧了紧身上的行囊,低着头就要随他一道进去。
“慢着!”
就在这时,旁边的另一名守卫却横出长戈,一把将其拦了下来,冷着脸喝道:
“你可以进,她不行!大营乃军事重地,其实闲杂人等可以随意乱闯的?”
慕容雪脚步一顿,有些无措地看向陈望。
陈望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堆起几分赔笑,冲着那老卒再次拱手道:
“这位大哥见谅,实不相瞒,这是我的‘营中妻’。”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面露苦色道:
“大哥你也看见了,我这身受重伤,行动不便。
这一路上若是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在旁伺候换药,怕是还没见到霍大人,我就先倒在路上了。带她进去,纯粹是为了方便照料,绝不敢生事。”
那老卒闻言,眉头微皱,目光在慕容雪身上扫了一圈。
虽然军营重地规矩森严,但这女子身形瘦弱,步履虚浮,一看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流,对他这大营倒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所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事儿倒也并非完全不能通融……
想到这,他也不急着赶人,只是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刀柄,眼珠子却有意无意地往陈望刚才掏银子的袖口处瞟了又瞟,嘴里更是拿腔拿调地拖长了尾音:
“兄弟,不是哥哥不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