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
萧玉话音刚落,右侧的一名瘦削老者便阴测测地笑出了声。
他把玩着手中的铁胆,慢条斯理地开口道:“萧大小姐,你这番话老夫倒是听不懂了。”
“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
“且大家都知道,馆主他老人家是因为强行冲击境界失败,遭了反噬伤了心脉而死。”
“与你来看,这有什么好诡异的?”
老者瞥了萧玉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倚老卖老的口吻:
“要我说,你也别太执着了,早点让馆主入土为安,才是正理。
何必非要编造些借口,让逝者不得安宁呢?”
“你……!”
萧玉闻言,心中那一团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要我说原因,也很简单!”
她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们应该都知道,前几日我冒死进黑风山,刚为父亲采回了一株救命的‘赤血参’!”
“明明父亲在服用那宝药之后,气色已经大好,甚至都有了转醒的迹象!
可为何就在前几日,他的病情却毫无征兆地急转直下,甚至比之前还要严重?!”
她死死盯着在座的众人,厉声质问道:
“这若说是没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我是绝对不信的!”
说完,她直接一拍桌子,对台下众人是理也不理。
听萧玉这么一说,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众人立刻成了锯了嘴的葫芦。
他们眼观鼻,鼻观心,仿佛那手中的茶盏里能开出花来一般。
就连刚才那个最先发难的虬须大汉,此时也是脸色一僵道: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他干咳了两声,讪讪地摆手道:
“那什么十三叔我就是个粗人,刚才也是随口瞎说的。大侄女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说完,他一屁股重新坐回了太师椅上,端起茶杯借机挡住了脸。
谁也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接这话茬。
说起来,在座的这些人中,固然有人是欺萧玉年幼,觉得一个黄毛丫头掌不住这偌大的家业。
也有人是早已利欲熏心,今日特意赶来,就是为了在老爷子走后,能从这镇远武馆上狠狠分一杯羹。
但是,无论他们是为了那样,却也绝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谋害馆主”这个霉头!
这口黑锅,他们谁也背不下。
眼见得众人纷纷偃旗息鼓,萧玉心中的那口恶气虽然未消,但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她收敛了刚才的锋芒,缓缓坐回了椅子上,语气也随之稍微缓和了几分:
“我知道诸位叔伯今日齐聚于此,或是为了探望家父,或是为了武馆的将来……这我都理解。”
她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却仍然带上了一丝疲惫:
“但是,我也把话放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