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慢条斯理地说道:
“赵前辈动手之前,不妨先听我说一句。”
他从怀中慢悠悠地掏出一块腰牌,往桌上一拍:
“在下不才,乃是青阳大营新晋的小旗官!
今日你若只是切磋也就罢了,若是真想动杀心,把我弄死在这儿……
那我可得你提醒各位一句,下次来这儿‘讨债’的,恐怕就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我大营里的铁骑了!”
看到那块代表军中身份的腰牌,赵山河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脸上露出了几分忌惮之色。
民不与官斗,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虽然武馆在江湖上有点地位,但真要跟朝廷的军队硬碰硬,那还是有些发怵的。
但赵山河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他眼珠一转,却是不屑道:
“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原来不过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旗官!”
“别说你一个小旗,就算是你们大营里的百户、千户,平日里见到我,那也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赵馆主!
你拿军营来压我?真是笑话!”
“我想也是!”
陈望闻言,点了点头,他煞有介事地附和道:
“咱们镇远武馆威名远扬,赵前辈认识几个军中的大人也是常理之中。”
“不过……赵馆主虽然认识百户、千户,但不知可认得王副将?”
“王副将?!”
听到这三个字,赵山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王副将是谁?
那可是青阳卫所的二把手,平日里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实权人物!
就连老馆主在世时,想要见上他一面都难如登天,更别提他赵山河了。
这小子……怎么会突然提起王副将?
难道他真的跟那位大人物有什么关系?
陈望敏锐地捕捉到了赵山河那一瞬间的迟疑,他心中顿时有了底。
“实不相瞒,在下这个小旗官,正是王副将他老人家亲自封赏的。”
他观察着赵山河那阴晴不定的脸色,一边用漫不经心地说道:
“而今日我之所以能来这儿,也算是奉了他老人家的意思。”
“他……他的意思?”
赵山河喉结滚动了一下,心中原本那股子喊打喊杀的气焰,此刻已然灭了大半。
“那是自然。”
陈望理了理衣袖,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山河:
自己人是王副将放的,官是王副将升的。
要不是这一串子事儿下来,自己又怎会有空来这镇远武馆‘带门子’?
这四舍五入下来……这可不就是他老人家的意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