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原本面色惨白的萧远山,脸上突然涌起一股诡异的潮红,
紧接着,他那枯瘦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是得了癫痫一般。
见到这种异状,陈望非但未曾惊慌,他反而心中大喜道:
“终于来了!”
在他脑海的系统推演中,萧老爷子此刻能产生这种剧烈的异状,只代表着一种可能——
那便是这股霸道的药力已然冲破了老爷子体内淤塞已久的经络,此刻正裹挟着那些深藏骨髓的阴毒冲出体外。
果不其然,在异象发生不久之后,萧远山原本干涩的皮肤表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了一层黑漆漆的油汗。
那汗液粘稠无比,刚一接触空气,便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仿佛是陈年腐尸发出的气息。
这正是积压在体内的“蚀心散”被逼出来的征兆!
陈望不敢怠慢,当即转头冲着早已如惊弓之鸟般的萧玉厉声大吼道:
“快!给你父亲擦身子!”
“一定要擦干净!绝不能让这毒汗停留超过三息!”
萧玉在一旁早已等候多时,手中那块浸泡在热水中的毛巾都被她攥得有些变形。
一听见陈望这话,她哪里还敢迟疑,立马大声应承道:
“知道了!”
话音未落,她已然扑到床边。
萧玉一把拧干手中那滚烫的布巾,开始给父亲擦拭起来。
她擦得极为仔细,且不敢有丝毫遗漏。
“好!就这样!”
陈望见状,心中稍定,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歇。
第一波毒素虽然逼出来了,但这还远远不够!
“再来!”
趁着萧玉擦拭的空档,陈望再次抄起一旁温着的药罐,又倒了满满一碗药汤。
待萧玉刚一收手,他便再次扶起萧远山,将第二碗药汤灌了下去。
如此循环往复。
每当萧远山身上渗出一层黑油般的毒汗,陈望便是一声令下,萧玉便立刻上前,用滚烫的毛巾将其擦拭干净。
两人配合得愈发默契,整个房间内充满了紧张的呼吸声。
大概擦了三四次这个样子,原本满满一罐药汤已见底,而萧玉身旁的水盆里,也早已是一盆黑水。
陈望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看着再次被擦拭干净的萧远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差不多了……先停一下。”
陈望摆了摆手,示意萧玉先停下来。
听到这话,萧玉抬起衣袖胡乱地擦了一把额头上早已密布的香汗。
她顾不得自己也是一身狼狈,连忙转头看向床榻。
只见此时的萧远山,虽然依旧面色苍白,但那呼吸已是肉眼可见地平稳了下来,且胸廓起伏间也有了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