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怎……怎么了?萧老爷子?”
陈望被萧远山看得心里发毛,于是只得小心翼翼地问:
“难道晚辈资质太差,让您见笑了?”
“小兄弟,你这资质若是叫差,那这世上九成九的武者都可以去找块豆腐撞死了!”
萧远山终于回过神来,他苦笑着看向陈望:
“你可知道,寻常人想要从毫无根基修炼到‘淬皮’境,即便是有名师指点、药物辅助,少说也得也要三五年的水磨工夫!
若是资质平庸些的,卡在门槛上十年八年不得寸进也是常事!
而你不到一年有余便精进这许多,可还觉得差?”
萧远山说完,又砸了砸嘴,他眼中的惊骇之色久久未散。
据他所知,似陈望这等惊世骇俗的进境速度,恐怕除了京城里那些世家大族里倾力培养的‘麒麟儿’可比肩,旁人根本想都不敢想!
换句话说,他这哪里是什么资质愚钝,这小兄弟的资质分明是惊为天人啊!
萧远山到底是老江湖,短暂的失态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头那一丝名为“嫉妒”的情绪。
他看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脸庞,无奈地摇了摇头,哑然失笑道:
“唉,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数百年啊!”
“老夫练了一辈子武,如今看来,却是练到狗肚子里去了。”
说到这,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陈望说道:
“玉儿这丫头,平日里眼高于顶,没想到这次交朋友的眼光却是毒辣得很。能结识小兄弟这般人物,当真是她的造化。”
听老爷子这么不吝辞藻地夸自己,陈望也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讪笑道:
“老爷子谬赞了,晚辈也就是运气好些,也没您说的那么厉害吧……”
“你就莫要自谦了。”
萧远山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门外:
“知女莫若父,那丫头自小心高气傲,这青阳县里的青年才俊,她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可老夫还从未见她对哪个同龄人如此服气过。方才她提及你时,虽言语间多有遮掩,但我看得出来,她眼底隐隐透着一股子信服感。
若非你真有惊世骇俗的本事,以那丫头的性子,断不会如此。”
陈望闻言,只能干笑一声,没敢接茬。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显得多余,搞不好还会越描越黑。
好在萧远山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他神色一正,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好了,闲话少叙,咱们说回正题。”
萧远山沉吟片刻,目光在陈望身上打量了一番,缓缓分析道:
“既然你已有‘淬皮’境的底子,且是军伍出身,想必手上功夫和刀法应当是不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