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头浑身插满断箭与兵刃的铁背苍狼,还在低低地喘息着,它的脚下,层层叠叠地堆满了尸体。
看着下方终于安静下来,陈望缓缓站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笑着道:
“戏看完了,该咱下场了。”
陈望踏着已经被鲜血浸透的积雪,不紧不慢地走入了峡谷。
他手中的长刀低垂,刀尖在雪地上划出一道细痕。
但凡路过那些还在血泊中苟延残喘的伤兵——无论是蛮子还是巡防营的兵卒,陈望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手腕随一抖,便是人头落地。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点上路,你们也少受点罪。”
他神色淡漠,仿佛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到他走到战场的最中央,那里的积雪已经被彻底染成了黑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眼下,这一线天中,还能喘气的只剩下三个。
一个是那蛮族小队的十夫长,他半个身子都被狼爪拍烂了,正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呕血。
一个是那头不可一世的铁背苍狼,它虽然凶悍,但此刻也已是强弩之末。
它浑身插满了断箭和刀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而唯一还能勉强站立的,便只有那个浑身浴血的张厉。
“哟,张小旗,还活着呢?”
陈望停下脚步,隔着几丈远的距离,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厉:
“啧啧啧,看看你这副惨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地府里爬出来的。”
听到这声音,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张厉猛地抬起头。
“陈……望!!!”
他眼角几乎都要瞪裂开来,喉咙里发出嘶吼:
“我要……杀了你!!!”
他试图举起手中的刀,可那把早已卷刃的长刀此刻却仿佛有千钧重,无论他如何用力,手臂都只是在剧烈颤抖,根本抬不起来。
看着张厉这副模样,陈望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想杀我?”
陈望摇了摇头,“可惜啊,你没机会了。”
他不再废话,脚下猛地发力,身形瞬间欺近。
张厉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看到一道雪亮的刀光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噗嗤!”
人头飞起。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最终无力地栽倒在陈望脚下。
陈望收刀入鞘,连衣角都未沾上一滴鲜血。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脚下的尸体,转身走向那头奄奄一息的妖狼和那个还在呕血的蛮族十夫长,声音在风雪中飘散:
“下辈子投胎,记得别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