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大喜过望,郑重地将瓷瓶塞进怀里最深处。
收拾完战利品,陈望站起身,直接环顾四周。
“不能再耽搁了。”
他心中暗凛,这风雪虽然能掩盖踪迹,但同样也会封死出路。若是被大雪封在山里,或者等到卫所的援军沿着踪迹摸上来发现他还好端端地站着,那这出戏可就没法唱了。
“再待下去,反而不美。”
陈望紧了紧身上的皮袄,提刀便转身离去。
可刚迈出两步,他的脚步却又猛地一顿。
“不行……就这样走了,还是有些不妥。”
他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大家都死了,就我一个人活蹦乱跳的回去,傻子都会怀疑。”
想到这儿,他眼神一狠。
“算了,做戏,就得做全套。”
下一刻,他反手拔出腰刀,径直在自己的左臂、大腿外侧狠狠划了两刀!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嘶……真他娘的疼。”
陈望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不算完,他又抓起地上的砂石,狠狠地在自己脸上、额头上摩擦了几下,直到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变得凄惨无比。
然而陈望眼中的神色却愈发冷静……
一切准备就绪后,陈望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气息变得紊乱。
随后,他拖着那条受伤的腿,顶着漫天风雪,一步一步地朝着黑石哨的方向挪去。
…………
黑石哨,辕门外。
天色早已彻底黑透,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残雪。
哨长苏七背着手,犹如一尊雕塑般站在辕门下,眉头紧锁,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条通往黑风山深处的漆黑山道。
在他身后,赵铁柱也来回踱着步子,显得焦躁不安。
“哨长,这都什么时辰了?”
赵铁柱忍不住开口道:“张厉那帮人还没回来……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苏七没说话,只是脸色愈发阴沉。
他太了解张厉了。
记得张厉刚调来黑石哨没几天的时候,就闹出过一档子事。
那时也是个新来的斥候,因为一点小事顶撞了张厉,结果当天晚上巡防营出任务,恰好撞到了那斥候的巡查区域。
结果第二天,张厉倒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可那新斥候却再也没了踪影……
当时苏七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事后他更是暗中追查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