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兰达抽空瞄一眼半满的钱罐子,嘴角压都压不住,招待起顾客越发周到。
“薯条夫人,三明治还有吗?”
“没了没了,明天赶早啊。”
“啊?我才刚来……”
类似的对话,一连重复了七八遍。
最后一个客人遗憾离开,尤兰达看着剩下少量残渣的空陶盘,真切地意识到一件事。
她的小吃摊,应该是火了。
可不是她自恋,她观察过,今天踩点来的老顾客十有八九没排上号。
许多熟悉的面孔站在人群外围,眨巴大眼睛,无措地望着被扫荡一空的摊子,活像一群被抢了窝的呆企鹅。
如果给小吃摊的食客做个画像分析,她敢说和前几天大不同。
第一天摆摊几乎都是工匠街的居民,匠人、学徒、杂役、小康家庭的主妇等,从气质和举止细节不难分辨。
第二天,食客群体稍稍有了点变化,大多是看小吃摊生意好,随波逐流凑个热闹。
今天,尤兰达的顾客群体里不止有勋爵老爷,还有不少厨师、面包师,更有来自贫困区的小萝卜头,身上的补丁一块叠一块。
他们买了东西也不吃,仔细包好放进陶盒里,揣好陶盒撒腿就跑。
从他们身上,尤兰达看到了跑腿代购和外卖小哥的影子。
薯条的出现像吹进水晶球里的一股风,为这座十万人口的城市带来了一丝新鲜空气,越来越多的人循着气息找来。
尤兰达十分确定,快则明天后天,最迟本周末,薯条会随机刷新在皇城的各个街巷、餐馆、酒馆。
她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更对薯条有信心。
这么一来,除去方便面番茄酱,还要多考虑一下“商标”的事了。
黑森王国当然没什么注册商标的概念,各行业最多在招牌上刻画简笔线条,让不识字的人也能通过标识辨认出店铺卖什么。
尤兰达要的不是这个,在模仿者出来之前,她必须把品牌概念打出去。
就像提起薯条番茄酱,大家脑海里自动冒出M记K记,她要让皇城居民提一次薯条,就想起矮人巷的费尔南多。
尤兰达只踌躇满志了片刻,随后抓耳挠腮。
短视频时代她被迫学了不少有的没的,可设计商标什么的,她哪会啊。
愁着愁着,摊子收拾完。
一看天色,来的比前两天都晚,走的比前两天都早,她的小吃摊绝对火了。
尤兰达推着板车往外走,两边邻居一个个笑呵呵和她打招呼。
“薯条夫人,明天还摆这儿吗?”
“夫人夫人,明天我帮你占位置吧!”
“夫人,明天我带自家做的馅饼给你尝尝。”
尤兰达嘴上应和着,脑子里惦记愁人的商标。
路过木柴铺,她暂时放下心事,进去订三捆松木柴。
今天下班早,这会回去熬蚝油,天黑前刚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