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甜和锐痛让她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醒。
不能松手。
松手就是死。
桥断了,所有人都得死。
她开始在心里默数。
数自己的心跳,数伞骨传递来的细微的震颤。
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对抗耳边越来越响的嘈杂和身体越来越重的负荷。
“快一点…再快一点…”
邬泱泱无意识地喃喃,握紧了手里的白纸灯笼。
她能做的只有稳住灯笼的光,尽量照亮桥面。
尽管那光在弥漫的阴气和脸河幽暗的映衬下,微弱得可怜。
谢无咎已经抵达了对岸。
他能够看见莫梨和应千岁的手臂已经出现了微小的**。
豆大从两人下颌滚落,坠入下方的黑暗。
谢无咎眉头轻拧。
左手灼伤的刺痛一阵阵传来,但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座桥上。
抓着铜锣的手忍不住收紧,再收紧。
他手里这面「镇魂锣」,还能做什么?强行敲响,会不会让情况更糟?
“钟馗…”
谢无咎看向对岸,那是他们的起始点。
那道高大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
此时,其他小鬼都已经陆陆续续上了桥。
走得快的已经到了对岸。
钟馗为什么还是一动不动?
在前面的「野鬼岭」与「迷障林」,钟馗的位置一直都处于队伍的最前方。
此时,为什么突然停在了最后?
一直到所有人与鬼都行过那两把伞,谢无咎才看见钟馗动了。
它慢悠悠地提步,轻飘飘地落到第一把伞面。
“噗!”
莫梨喷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