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梨看着她,就像在看一头站在虎穴前引诱羊羔的野兽。
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更何况…
莫梨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地面上的苔藓,又看向「春香」纵使大半悬空也巍然不动的身躯。
古话有言,两人不观井。
这是有道理的。
她不仅没上前,反而装作整理裙摆,微微向侧面挪了小半步。
状似无意地扫过井台周围的荒地。
如果这口井是无法避免的环节,那四周恐怕会存在什么线索。
总不能真让她过来傻愣愣地被推下去吧?
枯草萋萋,碎石遍布,几片腐烂的竹叶粘在湿泥上。
就在莫梨的视线掠过右侧一丛枯黄乱草时,瞥见草根处露出一点不自然的白色。
不是石头,也不是落叶。
像是纸质。
“小姐?”
「春香」又唤了一声,声音里那点笑意淡了些,
“您不过来看看么?可是…信不过奴婢?”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
“怎么会呢?”
莫梨抬起眼,脸上露出歉意的笑:
“春香你知道的呀,我自小就怕这种深井幽洞。”
“远远瞧着便罢了。”
她一边说,一边又往侧面挪了一点点。
离那丛枯草更近了些,身体巧妙地挡住了「春香」投来的视线。
闻言,「春香」直起了身,不再俯看井内。
她脸上的笑容还在,眼神却愈发阴测测的:
“小姐这般胆怯,可要错过不少景致了。”
“这井水映天光,也算是园中一奇呢。”
“多少…小姐们看了,都夸别致。”
小姐“们”?
莫梨注意到了这个微妙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