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比较的对象太多,一时挑不出最合适的。
他的目光粘在莫梨脸上,一寸寸地描摹着。
二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两步。
甜香扑面而来。
莫梨被迫闻得更清晰了。
那香气很特别,甜得发腻,却不带花果的鲜润,反而隐隐透着一股陈腐的底子。
像是为了掩盖什么,而刻意加重了甜味。
最底下还藏着一丝极淡的、类似樟木或者某些药材的气息——
那种常用于驱虫防蠹、保持物体不腐坏的味道。
莫梨忍着想yue的冲动,柳梦梅却眯起眼,神情越发陶醉。
“则为你如花美眷——”
他继续唱,声音拔高了一些,清亮悠扬,**进雾里,
“似水流年——”
白雾翻涌起来,就像蠕动的活物。
“小姐…”
柳梦梅伸手,像是想要轻触莫梨的脸,
“记得画下你的模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絮语感。
“埋入梨树下…”
苍白的指尖离她的皮肤只有寸许,停住了。
“我会来寻你的…”
莫梨脚底传来一阵寒凉。
底下的湖水竟是向上涌动,浸湿了她的鞋履。
像是在贪婪地蚕食着什么。
这映天的湖水此刻薄薄的在地面覆了一层。
上面映出莫梨的身影,以及——
她面前的枯骨。
…果然不是人啊。
莫梨看着对方眉心间刻意模仿出来的褶皱,越看越不爽。
在她脚下,以湖水为界,一上一下。
两个影像,一个俊美书生,一具腐烂枯骨。
柳梦梅似乎毫无所觉,他依旧含情脉脉地看着莫梨,拈着手中的柳枝:
“这便是我与小姐的信物了。”
翠绿的柳枝在他指尖,叶片鲜嫩得仿佛能掐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