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气,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距离太近了,腐朽的气息顺着匕首爬上他的指尖。
朝着小臂蔓延。
生命力迅速流失。
莫梨依然不紧不慢:
“实际上哪有什么实力?”
“你只不过是阴沟里的老鼠,突然窜出来咬人一口罢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夏峥脸上暴怒的神情骤然僵住。
他眼中的疯狂和怒火熄灭了,只剩下惨淡的灰败。
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
“呵…哈哈…”
他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干涩,带着自嘲,
“老鼠…你说得对,我就是只老鼠。”
他不再试图攻击,只是佝偻下背。
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支撑。
他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皮肤下隐现灰败颜色的双手。
“可你以为我想当老鼠吗?”
他抬起头,看向莫梨,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看她,又像是透过她看向别的什么,
“我本来…我本来可以弹钢琴的。”
莫梨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喜欢钢琴。”
夏峥的声音变得很轻,语速却快了起来,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从很小就喜欢。”
“可家里没钱,只供得起一个孩子学。”
“于是我和我哥就轮着去上课。”
“我哥…他不喜欢,他坐不住,总逃课。”
“于是我就替他去。”
他说着,露出一抹笑:
“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夏峥跪倒在地。
他往前爬了两步,和莫梨的距离越来越近。
“可是后来…东窗事发了。”
“那天,我本来是代替我哥去上的课啊!”
说到这里,他的身体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