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个17岁的叶熹经岁月打磨后,眼底脱去了稚嫩的青涩,却更加锋芒坚毅。
他不由回忆起多年前,那场由他赞助的机械设计大赛。
还是少女的她,能力出众,以势不可当的架势过关斩将,一举夺魁,成为轰动赛场的天才少女。
奖金是一张十万的支票。
叶熹出了赛场,在后巷里,把赢来的奖金全给了第二名。
就因为听说第二名来参加比赛,是为给相依为命又患尿毒症的爷爷挣治疗费。
当时叶熹的朋友想阻止她,劝她至少留下一半给自己,这样她就不用为给男朋友筹学费,一天连轴转三份工了。
可叶熹不愿意,说爷孙俩的情况刻不容缓,而她还年轻,再苦,咬咬牙总能撑过去。
而发生的一切,正好被二楼阳台上抽烟的靳丞宴尽收眼底。
当时,他还不屑地悄声嗤她:“圣母。”
可那晚她单薄又坚强的背影,渐渐融进黑暗中的样子,这些年时不时还会浮现于他脑海。
靳丞宴不怒反笑。
“人不大,力气倒不小。”
顿了顿,手指掠过还烫着的半边脸,声调低沉,“胆子也不小。”
不想再见到我?那可难了。
一旁的管易傻眼了。
他向来眦睚必报,阴险腹黑的二爷,别说一巴掌,就是动他一根汗毛,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
靳太太那一耳光,看着都疼。
二爷居然就这么水灵灵的……放她走了?
是看在亲戚的面上?
还是难得回趟粤城,一来就打开杀界不太好?
亦或者不想当着孩子的面灭口?
可二爷最后的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怎么感觉,有点兴奋呢?
那是不是就代表他没生气?
自己作为这个事件的目击者,也没事了?
管易悄悄松了口气,拍拍自己的小心脏。
太好了,又活过一天。
靳丞宴收回视线,斜睨了他一眼,尾音拖长,“管易……”
头皮立刻麻了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