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虚了虚眼,“这位是?”
叶熹盯着自己脚尖,一股凉意爬上脊骨。
靳萧然表情为难,顿了一下,小声道:“我妻子,叶熹。”
叶熹小心翼翼抬头,“堂叔好。”
视线撞进那双深幽如渊的眸色中,喉咙发紧。
靳丞宴低沉的嗓音,懒洋洋带起笑意,“小侄媳,我们见过?”
叶熹双手扯住衣角,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只把希望寄托于那晚天色昏暗,也许他根本没看清她长相。
她自认自己相貌朴素,不是那种一眼万年的美人,男人肯定过目就忘。
靳萧然也不当回事地说:“堂叔是什么人,熹熹天天呆在家,哪有那个运气能遇到你。”
靳丞宴的视线没离开叶熹。
他把手杖杵在身前,双手叠加,按在狮头上。
姿态犹如君王居高临下。
叶熹近距离盯着那根手杖,失神了片刻。
当年那位大叔,也带着根手杖……
很快她就为自己一瞬间的臆想觉得可笑。
听说靳丞宴干的都是在法律边缘游走的事。
搞慈善可不像这位爷的作风。
也绝不可能是她的大叔。
靳丞宴上下打量了叶熹一番。
勾唇,“穿成这样来参加宴会,倒是……挺有想法。“
嘲意拉满。
靳萧然觉得丢人,一直抬不起头。
解释道:“熹熹不是来参加宴会的,她正要走。”
靳丞宴瞥了眼旁边的两个保镖,微不可察地哼了一声,“是她要走,还是有人要赶她走?”
朱玉兰一点面子都不给。
当着所有人说:“是我要赶她走,她不配进来。”
靳萧然忍无可忍,正要张口回怼,没想到靳丞宴却抢先一步说:
“靳家也没几个我看得上的亲戚,留下吧,多她一个不多。”
叶熹:???
这是夸她还是贬她?
朱玉兰的脸拉得比马长。
靳丞宴这句话无疑是打了全家的脸,况且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她说的话谁敢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