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远理直气壮地道:“爷爷,这可是奶奶说我娘亲有错,我替我娘亲认这个错,有什么不行?”
他恭敬地拜了拜,说道:“请爷爷把我这不肖子孙逐出家门!”
李初八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话,把手一甩,气呼呼坐下。
赵氏悄悄拉拉丈夫的衣角,示意他想点办法,后者却是回以为难的眼色。
现代有句话叫做矫枉必须过正。
反正无辜被扣了帽子,与其费尽心思辩解,不如直接认下罪过,然后夸大其词,把水搅浑,看他们要怎么处理。
李致远和他爹都已经是家里非常重要的劳动力且不说,如果真因为这点小事就把他逐出家门,在场所有人都别想抬起头做人。
张桂芳初时不解,细想之下,当即明白过来。
也向公公拜了拜,说道:“爹,致远说得对,我确实对不起宏胜,也对不起宏胜他娘,就等相公回来以后,把我休了吧。”
“这……”李初八抬了抬手,却不知该怎么劝解,眼神中多了几分愧疚意味。
李宏胜年纪小,看不出局面已经发生变化,用无所谓地态度问:“爷爷,大娘他们既然说要走,那就随便他们呗,你为什么……”
赵氏急忙捂住他的嘴:“别说了!”
又对二老道:“爹,娘,我看大嫂她也不是真的对我有什么坏的想法,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如果有可能,她当然希望把人赶走,有谁愿意出身比自己好的人整天在眼前晃呢?何况还欠着人家的。
可如果真的把人赶走了,人家的嫁妆就要尽快还了,供儿子上学堂的事也少了许多助力。
奶奶连忙道:“对,对,都是一家人……”
张桂芳抢着道:“娘,是我对不起婶子,我没脸在家里待下去了,还是让我走吧。”
奶奶劝道:“桂芳,你别激动,都是一家人,犯不着这样的。”
赵氏又急又气,脱口道:“对,大嫂,咱们不用这样的,我……我……”
她也想承认之前说的话不对,可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咬咬牙,转而说道:“大嫂,说到底,你也是让致远读书,要不这样,咱们大家多尽点力,先让致远去学堂试几天再说。”
她说的也只是权宜之计,心下已经开始思考,要用什么办法阻止李致远上学堂。
李致远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心思,却也不在意,只是感叹请外公这事倒是多余了。
拱手道:“那就多谢……”
李宏胜想到白天的情形,本能地感觉到危机,从母亲的胳膊中挣脱出来,急道:“不行,怎么能让他……”
赵氏一巴掌拍过去,骂道:“有什么不行的?你哥想读书,有什么不行的?”
李宏胜摸着脑袋,委屈道:“娘,怎么能让他……”
赵氏喝道:“闭嘴!”
又拿眼睛看向公公。
张桂芳和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