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八快步迎上去:“是亲家来啦?都这么晚了,您是有什么事吗?”
张清靜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说我有什么事?那是你孙子,你都不管,反倒要你儿子来叫我。”
说着便把李致远叫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
李初八面有愧色,不敢说话。
张清靜道:“我的好外孙,快,告诉外公,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认字的?”
李致远答道:“外公,远儿没有学,就是有时候路过学堂,听他们读啊写啊,然后就学会了。”
张清靜大笑道:“好!不愧是我女儿的种,就路过的时候就能学会,不像有些人,净是瞎折腾!”
说着,便瞥了李宏胜一眼。
李宏胜撇开眼睛,小手偷偷揪住衣服,嘟哝道:“有什么了不起。”
张清靜摸摸外孙脑袋,说道:“想当初你去县里玩,我教了你背了那么长时间,你都背不下来,自己倒是学会了,该不会是外公教得不好吧?”
李致远道:“其实远儿当时就学会了,但是远儿想在外公那里多玩几天,才说自己没学会。”
张清靜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笑道:“你这小子,鬼机灵!”
拿出两块碎银子递给女儿,又冲李初八说道:“亲家,远儿的事我听说了,这小子是块读书的料,我知道你们家不太方便,本来呢,我是不该管的,但你儿子都找到我了,我就必须管,钱我可以给你们出点,其他的,你看着办。”
李初八看了一眼那两块银子,叹气道:“既然您都开口了,那……远儿,明天你就不用干活了,准备准备,去上学吧。”
李致远把身上衣服整了整,按照记忆中古代学子们的仪态,郑重地行了礼,说道:“谢谢爷爷。”
又向外公拜了一下:“谢谢外公。”
看到他这幅模样,李初八才终于发现,自己可能真的错了。
张清靜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好好好。”
又扫了一眼赵氏母子,说道:“亲家,我也没什么说的,得赶回去了,不过我告诉你,要是有人不让我外孙好好上学,我可是要把他接到县里头去。”
赵氏满心里全是嫉妒,瞧见这眼神,妒火便冲上了头顶。
眼见张清靜要走,便不管不顾地叫道:“等一下!”
张清靜皱眉道:“怎么,你有什么事?我可听说我闺女把嫁妆都给你家小子用了。”
赵氏咬咬牙道:“大爷,我知道您是心疼女儿心疼外孙,但是再怎么样,也不能乱花钱,我就想知道,您凭什么相信他是读书的料。”
张清靜哼道:“老子不相信我闺女,难道相信你?”
赵氏嘴角抽了抽,把眼睛撇开。
张清靜厌恶地道:“我知道,我也算是外人了,我是不能替你们做主。但我外孙就是个天才,不能让他被你们嚯嚯了,你不服是吧?那就给你看看!”
把李致远写的那封信递了过去。
赵氏接到手中,也不识字,随手转给儿子,说道:“您怎么知道这信是他写的?”
张桂芳忍不住道:“致远写的时候,我们就在旁边看着,这还能有假?”
赵氏道:“谁知道你们娘俩是不是合伙骗人。”
张清靜是个暴脾气,把袖子一揽,骂骂捏捏地就要上前。
李宏胜把头一抬,喜道:“写错了,他写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