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远!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看见我书袋了?”
众人纷纷望来,眼神复杂。
李致远却像是听了一句笑话,连眉头都懒的皱一下。
他冷冷看了李宏胜一眼,淡淡回道:“没兴趣。”
“你说什么?”李宏胜登时涨红了脸,“你敢说你没拿?!”
“我连你书袋在哪儿都没看见。”李致远语气平静,“你丢钱,跟我何干?”
“你刚刚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鬼鬼祟祟,谁知道你是不是偷偷翻了我的袋子?”李宏胜一字一句,语气咄咄逼人,“那半贯钱是我娘托我拿来买书的,不是小数目!”
“我说你拿了,就是你拿了!”他语调拔高,几乎是带着一种赌气式的咆哮,“你要是真没拿,那就让大家搜身,搜完就知道有没有!”
此言一出,众学童顿时一阵**。
“这……真让搜?”
“若是清白的,搜一下也没什么。”
“可那是半贯钱,不是小数目,若真丢了,不查也说不过去吧?”
声音不大,却一圈一圈扩散开来。
李致远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冷扫了李宏胜一眼,语气依旧不疾不徐:“你要搜我身?就凭你?”
“不是我搜,是大家一起看个清楚!”李宏胜攥紧拳头,瞪大了眼睛,“你若真没拿,又何必怕搜?”
李致远微微一笑,笑意冷的像霜雪:“你今日要搜我,明日就能有人借口不见了笔丢了纸,都来搜一回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说着,他目光环视四周,声音微沉:“这里是书塾,是讲理的地方。你若真觉得我拿了,便报与先生,由他裁决。你要自作主张动手,那我劝你先去问问你祖父,他是不是还舍得你这点皮肉。”
此言一出,几名年长书童不禁悄然吸了口气。
李致远这番话虽不高声,但句句铿锵,像是拿着一把细刃利刀,一刀一刀划在李宏胜脸上。
“你这是……你是在威胁我!”李宏胜语调骤然拔高,情绪激动的几近失控,“你不让搜,那就是心里有鬼!”
他猛然回头,对着一圈围观的学童吼道:“你们看看他这态度!若不是心虚,怎会不肯让人看一看?半贯钱啊,我娘给我攒了三个月!这都不查,难道我们大家伙儿都眼睁睁看着贼人混进书塾吗?!”
“够了。”
一道沉沉声音从远处传来。
众人一震,纷纷回头。
只见孙先生不知何时已从书舍书房步入中庭,面色平静,却带着三分肃然,墨色长袍在风中轻摆,气度不怒自威。
“宏胜,你说半贯钱丢了,便说清楚。”
李宏胜脸色微变,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咬牙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我娘今早给了我半贯钱,说让我带着,等放学后去镇上买先生列的书目。”
“可我刚才回来时一看,我那半贯钱不见了,大家都没离开过讲堂,只有李致远出去吃饭又回来,而且他刚才回来时又遮遮掩掩的……”
随即孙先生转头望向李致远,眉头略蹙,语气却未带半分责备:“致远,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