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直勾勾的盯着李致远,个中之意自然不必多言。
他的名号报完了,现在轮到李致远了。
而在场之人也都纷纷将目光望向李致远,好奇李致远的身份。
李致远微微拱手,淡然道。
“鄙人李致远,不过一庠序学生而已,未得功名。”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哗然。
乡野学生一个,没有功名,竟然敢在成名已久的才子,举人老爷这般言语?
“这小子疯了吧?”
“真是不怕死!”
“祝老爷要捏死他,真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
周围传来阵阵嘀咕,李致远却浑然当做没听到。
祝期朝此时松了口气,冷笑一声。
“小子,你胆子挺大。”
“没有功名,只是个乡野学生,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老夫?我做学问的时候,你恐怕还没从娘胎里出来!”
“老杜,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
“是,老爷!”
话音落下,祝期朝的几个手下已是面色不善的靠了上来,要教训李致远。
没有功名,又没有钱财,那就是无权无势。
对付这种无权无势的人,拳头就是最大的道理!
“谁敢动手?”
张叔踱步上前,将李致远护在身后,其神色淡然,双手攥拳,不怒自威,一股威慑之气浑然散开,竟震慑住了那几名小厮。
李致远这时接着开口道,“读书之人,以理服人,气量狭小之辈,有什么资格自称才子?今日你就算凭着手下人多势众,将我打了,恐怕日后你这才子之名传出去,也只落得个仗势欺人,纵容宵小的才子之名!”
这话一出,祝期朝自知理亏,当即让几个手下退了回来。
李致远将他的心思拿捏的十分精准。
他们这类读书人,乃是最爱名头,最在意在外的名声。
甚至将名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的。
尤其是这祝期朝又不肯做官,自称才子。
所谓不慕荣华富贵是假,嫌弃官小,又爱名虚荣才是真。
如今围观之人众多,李致远这么一说,瞬间将祝期朝想要借助身份压人,借人多势众欺负人的想法涤**一空。
祝期朝冷哼一声道,“我懒得跟你这般无耻宵小一般见识,今日之事,乃是我与别人的过节,与你们有什么关系?赶紧给我滚开!”
李致远摇了摇头,“不是我们想多管闲事,只是你的车驾将这城门堵住,城内之人都出不去,城外之人也都进不来,这怎么与我没关系了?”
“那与我有何干?是里面的人不让,不是我不让,我祝某饱读诗书数十载,如今在洪昌一带,也算是颇有文气之名,让我一个读书人给他一个遍身铜臭味的商贾让路,古往今来,哪有这样的道理?”
话音落下,沈畔春怒而上前道,“祝期朝,你休要在这颠倒黑白,城门进出,本来就是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之理,明明是我先到的,凭什么我让你?何况你态度倨傲,目中无人,我就是让一条狗,也不可能让你!”
祝期朝冷笑道,“昔日太祖说过,士农工商,商为末,士为首,本就没有我让你的道理,何况我祝期朝平生只让才华在我之上的人,你不走,那咱们就在这耗着,哪怕县太爷来了,我也不惧!”
“你!你欺人太甚!”
沈畔春心中清楚,哪怕是县太爷来了,恐怕也会站在祝期朝这边,今天这口气,似乎无论如何都争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