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堂堂洪昌县首富沈畔春如此恭敬,沈如韵莫非在沈家的地位极其特殊?可既然极其特殊,又为何会和自己在乡野学堂待着呢?
沈如韵犹豫间,张叔这时道,"小姐,依我看,这天色已晚,强行赶路,怕是有几分危险,就怕这路上有山贼出没,既然沈员外如此热心,那不妨今晚就上他府上暂歇一晚,等到明日天亮了再回去!"
沈如韵点了点头,"也好,只是李致远……"
沈如韵看向李致远,后者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李致远自然不是个离不得家的人,只是他清楚,自己出门时没有提前跟母亲报备,如果一夜不回,难免会引得母亲心中牵挂。
沈畔春是个极擅审时度势的人,他当即道,"这也无妨,我府上房间众多,到时候给他再安排一间屋子就是了!绝不委屈了他!"
沈如韵凑近李致远道,"天色已晚,夜间赶路的确有些危险,不如就留一晚,等明日再送你回去,如何?"
李致远心中苦笑。
他难道还能不答应么?
这回去少说也有个几十里的路程,没有马车叫他一个书生徒步赶夜路?怕不是半道上就被土匪给掳掠上山了。
毕竟这是古代,治安可没有后世那么好,尤其是天黑之后,城外或者是村子外,那都是土匪山贼容易聚集的地方,被他们抓住轻则被洗劫一空,重则小命难保!
李致远叹了口气,点头道,"那也行,就歇一晚上吧。"
沈畔春笑道,"沈小姐,我这就让下人先准备好宴席,等走到府上,便可以开席了!"
沈如韵嗯了一声,并未多语。
沈畔春在前面带着路,沈如韵走在中间,李致远和张叔则是跟在后面。
一路无言,倒也不是完全没话说,只是氛围有些怪异。
沈畔春眼中似乎只有沈如韵,一路上都在找各种话题与沈如韵搭话,可偏偏沈如韵似乎并不想跟他多做交流,除了嗯便是哦。
而李致远和张叔以及沈畔春的手下们跟在后面,牵着马车,却也没法插话,更没什么好说的。
李致远一路上就在观察着县城的夜景。
他听说古代一般是有宵禁的,吃了晚饭,便不得上街,不过洪昌县城里头似乎没有宵禁的规定,到了晚上,街上非但不冷清,反而还挺热闹。
扎着总角的孩童踢着蹴鞠,少年少女在街上追逐打闹,挑着箩筐买卖小玩意儿的商贩嘴中发出一阵阵吆喝,身着短褐的更夫敲锣打鼓,又有许多火把,烟花……恍惚间倒让李致远有种回到了前世逛夜市的感觉。
李致远摇头,心中感慨,看来这千百年来,哪怕是科技发展了,普通人的生活本质还是没什么改变。
无外乎都追求的是一个生活过的热热闹闹,轻松惬意。
所谓烟火人间,便是如此!
洪昌县城一共三条主街,穿过其中一条,从城北到来到城西,西北角有一座青瓦琉璃白墙大宅子,门前一对石狮子,地上铺着青砖,门前立着六根二人合抱的红漆柱子。
两扇朱红大门上满是铜钉,弯拱斗檐,往下看,两颗大灯笼下一张巨大的黑匾,匾上写着两个端正柳体烫金大字,沈府!
不必多说,这便是沈畔春的府邸了。
身为洪昌县城的首富,又有着秀才身份,沈畔春的这一座大宅子少说也能在整个县城内排上前几号了,气派横陈,确实有首富的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