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如韵俏脸不禁闪过一丝红晕,没好气道。
"什么登徒浪子之言,我又没说只许你写给我,不许你写给其他姑娘,你我只是朋友,我哪能管的了那多事!"
李致远轻笑,并不接话,另一只手则是小心将那讼纸折叠,放入袖中。
沈如韵见李致远不给自己看,也没深究,转身走出了房间。
。。。。。。
三人一行趁着夜色从沈府的一个偏门中走出。
这会儿正是晚上七八点的样子。
古人睡得早,平日里这个时间点便也是歇下的时候了。
正如沈府就安静的可怕。
不过因为中秋节将近的缘故,街上的人倒是极多的,显得十分热闹。
打灯的,耍猴的,卖糖葫芦糖人的,一应俱全。
街头桥上满是少年少女,孩童打闹嬉戏,河水汩汩流淌,有趁着这会儿功夫在河边洗衣的漂妇,将那一轮满月舂碎在闪烁的水纹中。
桥边码头上飘来阵阵酒香,还有些许伙夫从船上扛着沙袋,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李致远欣赏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不禁感慨,前世多是霓虹灯绿的城市风光,像这等古色古香,像这种画面怕只在清明上河图中见到过。
沈如韵这会儿倒像是解放了天性,宛如孩提一般,带着李致远在人群中穿梭。
大概行了半个时辰有余,沈如韵在一座窄桥的桥头跟前停了下来,葱白的玉指抬起,指着跟前一座三层木楼道,"到了!"
"玉春楼?"
李致远读着门上木匾上书的三个烫金大字,有些疑惑。
沈如韵解释道,"玉春楼,可是洪昌县最好的茶楼,他家的茶叶别具一格,酒糟也是味道独特,整个洪昌县唯独他家是最特别的,文人墨客经常相会于此,你看到那块匾上的字了吗?据说是华元九年,连中三元的状元郎,大才子,徐元决所提!"
"华元九年?"
李致远心中一盘算,这都是本朝前前皇帝在位时的年号了。
到这会儿中间隔了已经快六十年了!
不过沈如韵所说的这个连中三元的大才子徐元决倒是有些印象。
此人原本是洪昌县百年难遇的神童,十二岁便中秀才,到二十四岁连中三元,登科状元,后来被授予翰林编修,后又出任光州知府,陕南布政使。。。。。。
而且此人在文坛上负有盛名,一首青词写的极好,故而颇受当时皇帝青睐。
只可惜天不假年,只活了四十岁便殁了。
李致远看着玉春楼这块匾,不禁琢磨,这么说这玉春楼都火了快六十年了,那倒当真是值得一来的地方了。
沈如韵又道,"洪昌县的才子,凡是考试之前,都必定会来此吃上一杯茶,叫做吃文茶,说是能沾沾状元郎的才气。"
"而若是能高中举人,便要回来这留下一副墨宝,再吃上一杯酒,美其名曰还愿酒!"
"吃文茶……还愿酒?"
"倒是稀奇,我还真是头一回听说!"李致远轻笑道。
沈如韵巧笑倩兮,"孤陋寡闻了吧?走,今日请客,便也请你这个未来的才子吃上一杯玉春楼的文茶!"
李致远拱手道,"既是如此,那在下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三人一行进入玉春楼,却见整个上下三楼几乎已经坐的满满登登,热闹非凡。
而且放眼望去,能来此处的大多都是穿着不俗,一身贵气,要么是谈风说月公子小姐,要么便是罗绮遍身的达官贵人,可谓春光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