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来给人家祝寿,连东西都不舍得提前准备好,到了这儿来才想着临时抱佛脚,这也得亏是杜员外心善,要换了别个,恐怕连饭都不让吃!"
"我倒要看看杜员外会怎么收拾这小子!"
杜员外皱了皱眉,脸上怒气仍未消散,"你给我老实说来,你是不是忘记提前准备了?你要是老实交代,我或许还能再给你一次机会!"
李致远摇了摇头。
"杜员外,在我看来,给人祝寿自然应当是情真意切,而不应该是图人钱财,像他们这些人,之所以来给你祝寿,不外乎就是为了拿你的银子,却根本没有半分祝寿之意。"
"所谓的墨宝,也就是提前找人润色好的敷衍之物罢了。"
"而我要送你的墨宝则不同,我要当着你的面,现场为你写一副墨宝,试问,我这当着你的面写的,无论是从感情上还是从货真价实上,不都应该价值更高吗?"
李致远这番话虽然引得台下很多人不爽,不过倒也确实说到了杜员外的心坎里。
杜员外脸色逐渐缓和下来。
"好,那就给他上文房四宝,让他当着我的面写!"
吴管家点头,"是,老爷。"
不一会儿,在吴管家的安排下,一张紫色檀香木质的书桌被放在了李致远跟前,其上狐毫青砚文香墨,十分不俗。
杜员外看着李致远道,"现在东西都给你准备齐了,开始吧。"
李致远也不犹豫,当即自己给自己研磨,又提笔蘸墨,很快便在那空白宣纸上写下了第一个字。
"寿!"
杜员外瞪大眼珠子看着这个字,正翘首以盼李致远下一个字呢,哪知李致远这时忽然将笔放到了笔架子上,不写了。
台下众人又是一愣。
"这……这是何意味?"
"这为何写了一个字就停下了?"
杜员外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疑惑之色,"你……你接着写啊!为何才写了一个字,就不写了?莫非你所谓的墨宝,就是这一个寿字?"
李致远轻笑,"我写的字虽然不丑,但也自知还达不到书法的水平,自然也就不止这一个字了,不过嘛……我送的这幅墨宝,竟然是情真意切,那么开价自然就应该更高一些。"
"别人是一幅墨宝,三两银子,而我要一个字三两银子!"
"杜员外要是想让我接着写,需要先将这第一个字的三两银子结给我才行!"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一片哗然。
"这……一个字三两银子?凭什么?这小子什么身份?怕不是脑子坏掉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老爷来了!"
"哈哈哈,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狂妄的书生!"
"杜员外为人仁厚忠义,可也不是像他这样偷奸耍滑的!这小子简直是把杜员外当成傻子忽悠了!"
台上,杜员外自然不是傻子。
他听见李致远这宛如坐地起价一般的话时,顿时火冒三丈。
原本他能给李致远一个现场发挥的机会就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而没有想到这厮竟然还敢蹬鼻子上脸!
给了一次机会还不够,反而得寸进尺。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杜员外怒而起身道,"你一个连功名都没有的穷书生,凭什么一个字找我三两银子?你愿意给我祝寿,那是我高兴,才愿意给你一副墨宝三两银子。"
"要不然,别说是一副墨宝了,就是你把文章写的震天响,也别想从我这里捞走一文钱!
眼看杜员外生气了,吴管家立刻呵斥道。
"你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来捣乱的?来人啊!把这个狂妄无耻之徒给我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