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写的东西能价值几两银子,我写的乃是价值千金之物,所用的东西能一样吗?杜员外莫非没有听过伯乐相马的典故么?"
"那普通的凡马,和一日之内能行千里的千里马比,所吃的东西,能一样吗?"
杜员外听到这话不禁又笑了笑,他摆了摆手,"也罢,你这小子一双舌头倒也算是巧舌如簧,我说不过你,你说我给你准备的这文房四宝不算齐当,那你倒是说说,还需要什么工具,我让人去准备便是了。"
李致远点了点头,"我要换的只是这墨水罢了,我写的这幅墨宝,不能用寻常的墨来写,而是要用酒水来写,我要你给我准备一坛烈酒,度数一定要高,而且是越高越好,如果度数低了,恐怕价值就不到千金了!"
杜员外也是平生第一回听到这种话。
用酒水来当做墨水?
只觉得这话十分荒谬。
那酒水连颜色也没有,如何能够在宣纸上书写?而且酒暴露在外,很快便会挥发掉,到时候不着一丝痕迹,如何能够看得出来是价值千金的墨宝?
不过杜员外想着自己既然都已经答应李致远的条件,答应到这个地步了,不妨就再答应他一次。
反正李致远要是写不出来他满意的,最终也是要被他清算的。
无外乎就是清算的轻重罢了。
杜员外于是挥了挥手,对手下人说道,"去把我藏在地窖里,那坛子珍藏了二十年的美酒拿出来。"
一旁的家丁听到这话不由得有些错愕,"老爷,这怕是有些不妥吧!您的那坛子美酒,可是珍藏了好久,连贵客来了也不舍得喝的,今天钥匙就浪费在了这小子手里,那岂不是太可惜了吗?"
杜员外摇了摇头,十分淡定地说道。
"我又没说要给这小子喝了,他既然要用酒水做墨水,墨水能用得了多少?给他倒一点出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耍什么花招,也省得他到时候再找什么借口,说是我的酒不够好!"
"是,老爷!"
待那小厮离开之后,杜员外笑眯眯的看着李致远说道,"坦白说,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我其实还是有两分欣赏的,很久没见过胆子像你这么大的年轻人了!"
李致远微微一笑。
"难道杜员外没有听说过富贵险中求的道理吗?我若是和其他人平平无奇,那岂不是只能拿个三两银子?至于这价值千金的墨宝,您也就见不到了。"
杜员外不禁一阵哂笑。
"我是不信你这寥寥几笔写出来的东西能价值什么千金的,只不过想看你这小子到底能如何狡辩罢了,你竟然这么聪明,可知我为何要年年设宴款待这些书生?"
李致远淡定道,"刚才在外面当着那么多外人,我说你是宅心仁厚的大善人,这话自然没错,不过你这些年之所以如此慷慨,在我看来,怕不也全是为了别人,多少也是在为自己着想吧?"
杜员外脸上的笑意不减,"此话怎讲?"
李致远徐徐说道,"古人言,富不过三代,我听说您家祖上也是进士出身,如果不是进士出身,到您手里又何至于落得如此家大业大的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