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一人起立指着沈如韵道。
"哪来的野女人,谁让你跟我们杜公子这样说话的?你知不知道,杜公子可是当今洪昌县老爷的门生?"
沈如韵冷笑,眉间全无惧色,只是淡然道,"一个县老爷的门生就这么目空一切了,日后要是做了省城谁的门生,那岂不是连当今的皇上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你大胆!"
"诶,你先闭嘴,让我会一会这小娘子。"
杜公子徐徐起身,有些挑衅的看着沈如韵道,"在下杜如礼,家父杜学尊,鸿德一年的举人,不知小娘子贵姓?"
沈如韵侧身道,"我是来这里吃茶的,没闲工夫跟你浪费口舌!"
杜如礼嘴角微微上扬道,"小娘子,你要吃茶,跟本公子说一声不就行了么?这样,你过来陪我喝上一杯,我就让我旁边这俩歌伎滚开,专程给你留一方位置,你看如何?"
话音落下,众人皆哂笑。
"姑娘,这位是杜府的大公子,能被杜公子看上,那可是你的福分啊!"
"杜公子虽说风流是风流了些,可是文章写的一流,这又做了县老爷的门生,日后可谓前途不可限量,能给杜公子做个妾,那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哈哈哈,姑娘,杜公子亲自邀请,这可不是谁都有的机会!"
杜如礼邪笑着端起一杯酒,冲着沈如韵道,"沈姑娘,要不要喝,就看你自己了!"
面对调戏,沈如韵冷淡如雪,"下贱的优伶戏子喝的东西,也配端到我的面前来碍眼么?想不到这堂堂的玉春楼,当年尽是文人墨客,书卷留香的地方,什么时候也快要变成镖客和妓女扎堆妓院了?"
沈如韵这番话看似说的平平淡淡,可实则是将玉春楼的掌柜,杜如礼,还有刚才那伙帮腔的人连带骂了个遍。
就连李致远都不禁在心中暗暗感叹。
沈如韵平日里说话温柔淡雅,可真要怼起人来,不消说一个脏字,便能将人骂的无地自容!
毫无疑问,杜如礼等人听到这番话瞬间火冒三丈。
"小贱人!你别给脸不要脸!"
"小子,你说谁是贱人呢!"
张叔再度往前探身,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散开,这玉春楼里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哪里能跟张叔抗衡,一时间气势被完全压制。
那杜如礼却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有恃无恐,接着道,"谁是贱人小贱人就是叫的谁呗,本公子给你个面子你还不要,既然这样,那就快滚出去,别搁这碍本大公子的脸!"
张叔眉头一皱,低沉着声音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哟呵!"
"怎么着,想打架?小爷我在这洪昌县城还从来没怕过谁呢!要打架随时奉陪!李二愣子,给我亮家伙!"
话音落下,就见他同桌的两个手下立刻从袖袍中将刀子抽了出来。
啪一下摔在桌上!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四周的人也都凑了眼神过来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