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远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在犹豫,因为他有些担心这东西放在沈如韵身上会有些不安全,万一引起火来了,那他可脱不了干系。
沈如韵见状轻笑,一只手伸进袖子里,从另一只手的手腕上,取下一只雪白的玉镯,放到了李致远的手掌心中。
上面还带着温热,以及沈如韵身上那股独特的幽香。
"我拿这个跟你换!"沈如韵道。
李致远变了脸色,连忙道,"这可不行,你这个太贵重了,你想要,我送给你就是了,何须要你这个?"
李致远也是识货的人,这雪白玉镯成色一绝,而且通体透亮,浑然天成,明显是属于上品中的上品!
然而沈如韵却不要那玉镯了,只说道,"这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何况你说你这乃是奇技**巧,我这只镯子也是奇技**巧,奇技**巧换奇技**巧,却又是哪般不对?"
"这……"
李致远有些无语,这玉镯子跟火柴能相提并论吗?
放在后世,这一只玉镯子恐怕能换一整个仓库的火柴,甚至还不止,二者的价值差距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却见沈如韵又道,"天下之物的价值本来就是以珍惜定的,你这东西我从来没见过,反倒是镯子,我从小到大见得多了,不稀奇,在我这里,是你这个更贵重才对!"
"我……"
李致远还要解释,却被沈如韵的手指抵住了嘴唇。
"你且收下,你若是不要,那我这火柴也不要了就是,你我日后也莫要相见了!"
闻言,李致远只好不语,将那玉镯子好生收起来,只想着等哪天沈如韵后悔了再还给她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嘛!"
"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明天上午中秋诗会上见!"
说完,沈如韵转身往外走去。
就见她来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了脚步,回头对李致远道,"这镯子虽然是我换给你的,但你不许送给其他人,也不许卖,除非我同意了,否则只能自己带着!"
李致远闻言不禁苦笑。
自己一个男人戴什么镯子?
传出去岂不是令人笑话?
不过为了让沈如韵放心,他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毕竟他本来想着的也是替沈如韵保管着罢了。
等这小姑娘什么时候回心转意了,说不准就要过去了。
待沈如韵的背影彻底消失,李致远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朝教室走去,跟她聊了这么久,到底也没想出个能用火柴赚钱的法子。
要是其他人也都像沈如韵这样对火柴感兴趣就好了。
但李致远知道那种可能性是很小的。
。。。。。。
翌日上午。
阳光明媚,秋风飒飒,李致远特地换了一身洗的干干净净的青色布衣,离了家,却不是往学堂方向,而是往镇上社学所在的地方赶去。
当初大虞开国,太祖皇帝为了让普通人也能有书读,便在各地乡镇都设了社学。
刚开始,各地乡镇学子到了规定年龄,是必须要入社学中读书的。
通过了社学举办的庠序考试,成了童生,就能进入省学政设置在各县的县学读书,
甚至可以说,开国那阵有相当的进士都是从社学中出来的。
只是后来到了宣宗英宗时代,社学就渐渐的失去了原本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