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如韵神色淡然,也没有丝毫留恋,当即便准备下台。
然而就在此刻,李致远突然出声。
"慢着!我有话说!"
"你有何话说?"王弘看向李致远,十分疑惑。
台下其他人也都十分疑惑。
就见李致远道,"学生以为,沈姑娘刚才所说,并无不可!"
话音落下,四下一片哗然。
"这小子在搞什么名堂?他在说什么胡话?这位沈姑娘和他所说的明明相反,他这样说的意思,不就是承认自己刚才说错了吗?"
"就是啊,这小子又在胡言乱语了!"
"一会儿这个对,一会儿那个也对,这小子到底想说什么?"
这时,就连王弘也觉得李致远有些巧舌如簧,是在诡辩,态度便劣了两分。
"你刚才说孟尝君任用鸡鸣狗盗不算懂得用人,这会儿为何又说沈姑娘所说的是对的?她如若是对的,那岂不是意味着你刚才说的是错的了?"王弘道。
"非也!"
李致远一遍摇头一遍道,"我的并非错,而沈姑娘的也没错,二者都是对的,不同的是,立场不同。"
"在学生看来,治国者,分为人君和人臣,人君和人臣治国的法则是不一样的。"
"为人君者,则应当不拘一格用人才,所谓霸王道杂之,而为人臣者,则应该用人以贤,以德,以仁!"
"这是因为人臣所治者民,所以要以仁德接之,而人君既要治民,同时还要治臣,要治臣,则不能忽视了文人相轻的毛病。"
"所以必须要用鸡鸣狗盗之辈,才能让人臣不居功自傲!"
"学生站在人臣的角度,说孟尝君用鸡鸣狗盗之辈是错的,而沈姑娘站在人君的角度,认为应当不拘一格用人才,这二者本身都没错,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话音落下,王弘直接愣住了。
在场之人也同样都愣住了。
而沈如韵则是转过身来,美眸落在李致远身上,一刻也不曾挪动。
过了好一会儿,王弘叹了口气,苦笑道。
"我王弘做了一辈子学问,想不到在这人臣与君之间的理论,反倒是逊了你这后生一筹!"
"也罢,你刚才所言,言之有理,沈姑娘所言也是高论,反倒是在下肤浅了!沈姑娘,请回座!"
于是就这样,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李致远三言两语,便让沈如韵又重新回到了座位中。
王弘旋即道,"第二轮一共淘汰八人,只剩六人在场,现在开始第三轮,比拼诗文才华"
"既然今日是中秋诗会,那不如就以中秋为题,你们各人拟写一首诗文,诗也好,曲也罢,賦也行,只看谁写的好!时间仅为一炷香!"
说罢,众人纷纷开始动笔起来。
而李致远只是略微皱眉,便动起笔来。
"水调歌头……"
"啧啧,你们说,这回中秋诗会最终夺魁者会是谁?"
"这可不好说,原本是应当在那三位才子中选出的,现在看来,这位沈姑娘和李致远,貌似也不是等闲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