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臣看着离开的楚怀瑾,眼尾低垂,眸光微沉。
安静的房间静的听不到任何一点声音,他推开窗户,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并没有抽,只是任由着它绕出一缕缕的青烟,朝着外面飘去。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女声。
“大家好,欢迎收听京城广播电台,我是你们的主持人苏苏,今天我们一起来听一个全新的故事《云舒传》。”
傅景臣一愣,这声音如同冬夜的月光清洌,却又带着丝丝的温软。
“建元三年的冬天格外冷。腊月十六,子时,琅琊王府。火光撕裂了漆黑的夜。。。。。。。”
她的语调缓缓的,尾音带着极淡的绵长,混着窗外簌簌的风声。
不知道为什么,傅景臣觉得内心那股躁动抚不平的情绪,慢慢变得格外安宁。
他好似看到了一幅历史的画卷在自己的眼前展开,古老的王府中,火光冲天,忠诚的将军被昏庸的皇帝猜忌,他手持断剑伫立院中,眉目间满是悲绝。
狡兔走,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鲜血染红了王府的青石板,那个躲在暗处瘦弱的孩子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瓣,在心里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随着女人讲述的情节推进。
他看到了女孩的成长。
带着少女青涩的声音响起,“外祖父,皇宫,那是离真相最近的地方,也是离仇人最近的地方。”
少女的决然与誓死报仇的决心与仇恨,在女主持人隐忍又颤抖的声音里尽显无疑。
许久,传来老人苍老的叹息“好。”
第一次,傅景臣对一个突然出现的故事产生了兴趣。
他关上窗户,拿着书桌上那个沉寂已久的收音机,躺在床边,将收音机放在一边。
同一时刻,京城空旷的街道上,推着环卫板车的陈**伸手将口袋里老旧的收音机掏了出来。
默默将声音调的大大的。
往常听这些收音机,不是鬼故事就是讲的那些老故事。
鬼故事她不爱,谁大半夜在街头听这个,阿弥陀佛。
老故事她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都会背了。
刚才她调到京城广播电台,又是说的老故事,正准备调呢,就听到主持人温柔的声音。
《云舒传》?
这个故事她还没有听过啊!
一听陈**就入迷了。
真好听啊!
她拿着扫把和簸箕一边扫着马路上的垃圾,一边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温暖的声音。
头一回,她觉得这寒冷的街头竟然不是那么一件苦差。
这云舒多可怜啊,小小年纪在外祖父家生活,如履薄冰,就是喝口水都要注意自己哪里不对。
尽管有外祖父疼爱,可是女人的后宅哪里能够处处顾及。
小小的云舒为了不让外祖父担心,乖巧懂事,凡是吃亏受苦都忍着,听着她都觉得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