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秦城市里,就有一处,名叫鉴宝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特意压低了声音,补充道:
“不过,你去之时须得注意,鉴宝斋里的人,因身怀绝技,眼界极高,脾气难免孤傲。”
“想请他们出手相助,空手而去恐难成事,需得备足诚意,显出你的分量与诚意……”
我连忙点头,将这番话牢记于心:“晚辈明白了!多谢老爷子指点迷津!我明日一早就去鉴宝斋碰碰运气!”
“嗯,如此甚好。那老夫先去歇息了,人老了,精神不济。”
唐老爷子说着,颤巍巍地站起身,重新拄起拐杖。
“老爷子您慢走。”
我起身,目送他略显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客厅门廊的阴影里。
重新坐回椅中,我正凝神思索明日去鉴宝斋该如何措辞,备何等“诚意”时,唐家的老管家却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客厅。
他脸色有些发白,额上见汗,气息微喘地说道:
“陈……陈先生,外面有人急着找您,说是虎爷手下的弟兄,神色慌张得很,像是……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心脏。
虎爷昨天还兴高采烈地打电话给我,说弄到了好酒,约我过去一醉方休,怎么会突然出事?
我立刻从椅子上弹起,跟着老管家快步向大门口走去。
刚跨出门槛,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短打衣衫,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几道新鲜血痕的年轻人,正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在门前空地上来回踱步。
一见我出来,他像是见到了救星,“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喊道:
“陈爷!陈爷!不好了!您快去救救虎爷!虎爷他……他让人给抓走了!”
我心头一紧,连忙上前用力将他搀扶起来,强自镇定地追问:“别慌!慢慢说!虎爷怎么了?被谁抓了?在哪儿出的事?”
年轻人借着我的力道站起来,用袖子胡乱抹了把眼泪和脸上的污迹,断断续续地哽咽道:
“就……就刚才!我跟虎爷在悦来酒楼吃饭,还没吃几口,突然就冲进来一伙人,个个穿着黑绸衫,面相凶得很,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
“他们……他们二话不说,上来就动手,我们几个兄弟想拦,可根本不是对手,三两下就被打趴下了!”
“他们就那么把虎爷给绑了!我只听见虎爷挣扎着大喊,让我赶紧来找您救命!”
“悦来酒楼?那是虎爷自己的地盘,谁这么大胆子敢在那里动手?”我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
虎爷虽是秦城的地头蛇,平日里行事颇有章法,懂得权衡利弊,从不轻易招惹那些真正的硬茬子。
近来除了为帮我而硬闯了亥时鬼市,得罪了把头手下的人,并未听说他与别的势力结下什么不死不休的梁子。
难道是……把头那边的人报复?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我按了下去。
我与把头之间尚有婴月玉和寻找古玩的约定未了。
况且,把头之前还有意招揽我,于情于理,都不太可能在此刻选择对虎爷下手。
这等于是直接与我撕破脸,对他并无好处。
“他们……他们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抓虎爷?或者,要把虎爷带到哪里去?”
我稳住心神,继续追问关键信息。